档案里写庄建明坐牢的原因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
楚子钰太阳穴突突炸跳,十根手指死死捏紧几片纸,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那个人是沈淮予,一定是沈淮予!
半晌,楚子钰丢开档案,他摸出烟盒,抽了根烟点燃,摔进椅子里吞云吐雾。
烟盒里的烟一根根抽出,一包烟抽完,快半夜了,办公室没开灯,漆黑一片,落地窗外也只零星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楚子钰用力摁灭最后一截儿烟头,抓过外套穿上出去了。
路上沈淮予打来了电话,他没接,关机把手机丢到副驾,跟着导航拐了好几条小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个城中村。
车开到巷口进不去了,楚子钰找位置停了车,下车步行进了巷子。
走到档案记的地址,是一楼一间单人间,关着灯,但屋内时不时有几声咳嗽声。
楚子钰敲了两下门,一把包着痰的苍老声问:“谁啊?”
“楚子钰。”
屋内没回应了,楚子钰也不急,他摸了摸口袋,没烟了,就摸了一颗橘子软糖,撕开脆脆的糖纸,他低头咬住软糖,转身靠墙慢吞吞嚼着,仰头看着屋檐外落下的小雪花。
又下雪了。
等他吃完第二颗软糖,身后的房间亮了灯,随后门开了。
楚子钰瞥过去,庄建明脸上是纵横交错的皱纹,看着七八十老头一样,弓着腰畏畏缩缩望着楚子钰,颤巍巍问:“你……你找我?”
楚子钰离开墙壁,拍了拍外套说:“方便进去聊么?”
庄建明犹豫一下,默默转身进屋了。
楚子钰跟进屋,这是一间通间,十来平左右,没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其他地方堆着乱七八糟的纸壳和酒瓶。
屋内气味也很难闻。
没椅子,庄建明扯开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局促喊楚子钰坐。
楚子钰拒了,他直接问:“你坐牢是打了沈淮予?”
庄建明突然就激动了,“是他给我下套!他故意害我!”
楚子钰冷脸,“是不是你又打你妈和欺负你姐了?”
庄建明却只看着楚子钰不说话了,楚子钰也没多话,他淡淡说:“十万,你不说我也有其他办法查到。”
庄建明缩着肩,“那我说了你别打我。”
“不会。”
楚子钰突然有点烦躁,“快点说!”
庄建明拖着右腿离楚子钰远了点,这才小声说:“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