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无法自拔。”
楚子钰就要作,又听沈淮予说:“我从没想过要拔。”
楚子钰沉默了,他没再看沈淮予,低头望着手心里亲昵贴着他的乌龟。
他怎么从来没感觉到呢?
如果沈淮予如他说的那样爱他。
一个被深爱的人没感觉到被爱,那和不爱有区别么?
没有。
楚子钰放下乌龟,让它爬到桌面,他拉开椅子起身了。
也没再看沈淮予,低声说:“我不信。我不信你爱我。”
没给沈淮予开口的机会,他紧接着说:“谢谢你的早饭,我回家了。”
他忘了换鞋,回到家才现脚上还穿着沈淮予的拖鞋。
也不是沈淮予的拖鞋,沈淮予脚码以前就比他大两个码数,现在未知,脚上的拖鞋却是他的尺码。
他顺着门板坐下,双手环住双膝,脸深深埋了进去。
睁着眼也一片黑暗,和沈淮予消失的这十多年一样,他总是处于这样的黑色里。
哪怕是夏日最炎热的午后,他看到的世界也是黑色的,绝望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唯独没治好他对沈淮予的爱。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没有沈淮予又不是世界末日了。
他就现,还真是世界末日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月会出国一次,去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
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只是去旅游,在有限的生命里体验不同的风土民情。
可追逐着每一道疑似沈淮予身影,现也不是沈淮予后他又会疯一次。
月月疯,年年疯,他独自一人的疯,都在揭开他自我麻痹的谎言。
他想沈淮予,想得要死。他爱沈淮予,爱得要死。
没有沈淮予的每一天,都是他的世界末日。
这几年他才稍微好了一些。
可以吃出食物的味道,看到黑以外的其他色彩,他想救自己了,他以为他可以救自己了。
却在沈淮予出现那一秒彻底失败了。
想念从未停止,爱比以前更浓烈。
如果沈淮予再一次消失,他会死,死得彻底。
他也很想相信沈淮予爱他,他们以后会幸福地在一起,但他办不到,恐惧深入骨髓,他永远是会被沈淮予单方面丢下的一方。
想不再被丢下,就是别抱有希望。
没希望就不会再次失望。
楚子钰浑浑噩噩睡着了,再一次醒来,是有敲门声。
他瞬间惊醒,扭头看门板没有出声,没两秒,楚桓声音传来。
“妈,我到了,你别急,电话没人接可能他在睡觉呢”
楚子钰开了门。
楚桓一手讲电话,一手提着大食盒,猝不及防看到楚子钰的脸,他皱眉,“楚子钰你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