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了房间,楚子钰又去洗了一遍澡,出来甚至还登邮箱处理了累积的所有文件,等所有事干完,无事可做了,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半。
他还是没有困意。
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他到底去了游戏房。
游戏房和他在楚家的游戏房设计一样,只面积小了三分之二。
摆满了游戏卡带的柜子下方,有两个长抽屉,楚子钰蹲下,打开了左侧的长抽屉。
抽屉里,摆着一只戴帽的轻松熊小挂件,一只小熊玩偶,一个装了十枚硬币的玻璃瓶,一部黑红色psp3ooo,以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皮笔记本。
沈淮予离开的那个冬天,关于他的一切,就被楚子钰锁进了抽屉,今天是第一次打开。
大概是酒吧新调酒师的那杯教父,撕开了回忆的一角,他突然现,他已经想不起沈淮予的模样了。
抽出最底下那本黑皮笔记本,密封袋严严实实包着,楚子钰撕开封条抽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工整到宛如印刷的数学题。
楚子钰继续翻页,到中间了,写满数学题的夹层里卡着一张证件照。
照片褪色了,连带着照片里的少年也跟着有少许褪色。
沉默良久,楚子钰很小声问:“你还好么?”
话音落,房间特别安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楚子钰就笑了,对着照片里的少年笑,“我现在很好,希望你也是。”
*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邵程彻底回国了,接了他爸的公司。
邵程还是没放弃追楚子钰。
用邵程的话说,“你我都未婚,你拒绝是你的权利,我追求是我的权利。”
楚子钰拒绝得都烦了,后来已经懒得再拒绝,只加大了相亲的频率。
相到合适的对象,邵程会“识趣”
地消失几天,等楚子钰相亲黄了,他又冒出来了。
连谢昀杰都看出来了,在谢昀杰结婚那天,还提了一嘴,“楚子,你那老同学是gay吧。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你注意点。”
楚子钰才想起来,他被沈淮予拒绝那次,只有陆凛知道他被一个男人甩了,他不提,陆凛更不会提,谢昀杰就到现在还不知道。
沉默两秒,楚子钰问:“你觉得我gay不?”
谢昀杰喝得半醉,笑得呲出了牙花,“我是gay你都不可能是!战绩三位数女友!”
楚子钰也笑了,加上这些年的相亲对象,他还真有三位数女友了,却没人知道他其实和陆凛一样,还是一名老处男。
他是后来才知道,他应该不算纯gay,姑且算是双性恋吧,他对女性也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他总是很排斥任何亲密接触。
“错了。”
楚子钰喝了一口酒,“我是。”
谢昀杰酒都醒了。
楚子钰没再说什么,给谢昀杰夫妇包了一个大的红包,在酒席上没找着陆凛,他不想住酒店,走路回家了。
今天谢昀杰结婚,熟人多,他被灌了不少酒,走特别慢。
没一会儿,他戛然停住,扭头瞥去,昏黄的路灯照着人行道,他身后没人,没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