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自嘲着笑了声,收回了视线。
等代驾的时间,楚子钰抽了一根烟,大一结束的那个夏天,他突然学会了抽烟。
好东西,能让人短暂忘却很多烦恼。
代驾来了,是一个年轻活力的男大学生,“您去哪儿?”
楚子钰说了一个地址,等反应过来,楚子钰一愣,沉默两秒,到底没纠正。
平稳到了昏暗的巷口,楚子钰还额外给了男生一笔丰厚的小费。
凌晨一点多,与主干道一墙之隔的小巷道,与十年前相比有了一点点变化,不多,只人行道上再没有占着盲道的自行车了。
代驾走了,楚子钰还在后座靠着,他又点燃了一根烟,只是这次没抽,腥红的点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直到灼到楚子钰的皮肤。
疼痛清晰,楚子钰垂眼看了一眼,摁灭烟头下车了。
他走向那条胡同,脚步和十年前重叠了,他突然就看到了那个蹲在胡同口的男生。
那晚下着一场大雪,男生蹲了一夜,从天黑等到天亮,只是这一次,他没再等到他喜欢的人。
他先是生气地骂:“沈淮予你走就走远点,永远别再回来了!”
“你是我遇见过最王八蛋的人!”
“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
……
男生埋下头,很久很久,他才小声说:“沈淮予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
楚子钰脚停了,他望着胡同口,看着那个男生一点点消失,他恍然清醒过来,很烦躁地骂了一声,“见鬼了!”
他转身走了。
车就丢在路边停车位,他叫车回了家。
隔天下午,楚子钰批了合同,在转椅上来回晃了几下,到底还是按了内线。
“杨秘书,查一下xx段路停车管理员……”
杨秘书办事效率快,次日早交来一份资料。
资料很薄,那段路两个停车管理员,第一页就是庄建明的资料。
楚子钰从头往下扫,在背景资料停住了。
庄建明坐了6年牢,左腿是在坐牢期间和人起冲突断掉了。
楚子钰对庄建明会坐牢不意外,他匆匆扫一眼就关上丢抽屉里了。
以沈淮予的本事,哪怕那一亿多债到现在有无还清,他要想管庄建明,庄建明也不至于半夜还在街上贴收费单。
无论他现在国外,还是回国了。
久违的又想到沈淮予,楚子钰现其实也不用讳莫如深。
多大点儿事,年轻时候的一小段感情,哦,甚至算不上感情,他单方面的单相思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
早过去了。
时间能治愈一切,他爸说得对。
楚子钰这么一想,再拨了内线,“杨秘书,通知所有部门,楚总今天心情好,请他们喝咖啡奶茶果汁炸鸡薯条汉堡,保安保洁全有,随便点!”
楚子钰也要了一杯冰橙汁,还自己给自己放假,翘班去了一趟商场。
过两天是他二侄女生日,他给二侄女挑了一车礼物,让商场先送回楚家别墅,他继续上楼,去男装店给自己买一套相亲新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