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一秒,还是坦白说了:“在家里办生日派对,你来么?”
听筒里呼吸突然消失了两秒,沈淮予声音才出现了,“还不确定,明天告诉你行么?”
楚子钰有点失望,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当然行了!”
彼时关起来的房间,沈淮予听到了脚步声,他知道庄艾莲来了,他说:“明天联系。”
挂了电话,他躺回床上。
没开窗的房间,连锁了一个月,屋内的空气又闷又干燥,沈淮予拉过被子,又闭眼睡觉了。
高考结束当天,他被他妈锁在了房间。
“你说你会改,妈就放你出来。”
高考考试前一晚,庄建明又喝醉了,不过那天他没闹事没要钱,只是拉着庄艾莲哭得涕泗横流。
“姐,淮淮误入歧途了!之前来过咱家那个男孩,叫楚子钰你还记得不?他同学,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淮淮拿给你那些钱,全是楚子钰给的!传出去淮淮这辈子全毁了。”
庄艾莲当夜进了医院,高考结束沈淮予接到电话赶回来,庄艾莲已经回家了,他进屋庄艾莲就递给他一包用报纸包好的钱,有几块砖垒起来那么厚,面无血色说:“把这些钱还给小楚,以后再不许你们来往!”
沈淮予稍加思索就知道了是庄建明搞的事,他沉默一秒,他说:“妈,不是你听到那样。”
“那是怎样?”
庄艾莲眼泪不断往下淌,她黄干枯的手紧紧抓着沈淮予,哀求一样,“你和小楚是同学,是好朋友对不?你拿回家的钱是他好心借你的。”
沈淮予把钱放回床头,他说:“钱全是我打工赚的,和楚子钰没关系。”
庄艾莲脸色刚缓和,沈淮予又说:“但我爱他是真的。”
庄艾莲脑子嗡嗡叫着,她没力气也挣扎着下床,她胡乱抽过衣架,一下一下打在沈淮予背上,声音又恐惧又崩溃,“收回去!你的话收回去!你是正常人,我不准你喜欢男人!”
沈淮予没避,任由衣架抽到他背上,清晰不断的痛感袭来,他闭上眼,还是同一句话。
“谁也无法阻止我爱他。”
那天开始沈淮予就被关在了屋里,庄艾莲也收走了他手机,他能出去,但屋外是庄艾莲持续不断的咳嗽声,还有
“你去找他,我就死。”
沈淮予觉得,这间小屋子和坟墓一样,他还活着,已经在墓里了。
直到楚子钰生日前一天,他敲了门,“妈,明天他生日,我得出去。”
“您放心,我不会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