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没反应,呼吸均匀平稳。
小房间没窗,常年不通风,有一股不至于难闻,却很窒息的气味,现在沈淮予鼻尖却被另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替代了。
清淡的橘皮香,像是一颗橙黄饱满的大橘子,剥开果皮那瞬间的香味。
是楚子钰的味道。
望着那一小片裸露在外的白皮肤,沈淮予微微低头,悄悄的、虔诚着在楚子钰后脖颈落下一个微凉的亲吻。
*
砰砰砰!
楚子钰睡得正熟,冷不丁听到巨响,他猛地掀开眼,视野还没清明,先看到了床边的沈淮予。
楚子钰一下坐起身了,“砰砰”
声还在深夜里继续,楚子钰听出来了,是有人在砸门,离他们还很近,他刚要跟着下床,沈淮予低声说:“睡吧,不要出来。”
说着沈淮予开门又关上门了。
楚子钰没动,他有个猜想,竖着耳朵,没一会儿果然听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聋了啊,这么久才开门想冻死我啊!”
“我知道你们母子在打这套房的主意,我告诉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你妈别想抢!”
“你们没地住儿怪你爸去,他得病死了倒是轻松,留堆债给你们。我操他大爷!”
“死了破产了谁还钱啊!偏你妈偏死脑筋,那些钱你们几辈子还不清,不如拿钱给我做生意,我赚钱了一次性就帮你们还清了。”
果然是沈淮予的舅舅。
又是一堆醉醺醺的脏话难听话,楚子钰听得手指头痒,刚要起身出去,有脚步声来了,楚子钰听得出是沈淮予,他犹豫两秒,还是躺回了被子里。
沈淮予进屋反锁上门,他看向床上拱起来的一团,冰凉的手指重重捏紧。
庄建明今天去了外地,他以为他不会回来。
隔着两扇门,庄建明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持续。
沈淮予走回床,撩开被子,楚子钰还在生气,脸上气呼呼的,他不知道沈淮予会掀开被子,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那双大且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沈淮予,没有说话。
对视几秒,沈淮予拿过书包掏出了耳机,取出耳机插手机上,这次他让楚子钰睡里边儿,上床两只耳机全塞进了楚子钰耳朵。
是一英文歌,楚子钰听不懂,但却也再听不见庄建明的骂声了。
隔天早上,楚子钰醒很早,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沈淮予额头。
正常温度了!
他无声握拳庆祝了一下,见沈淮予睡得沉,他掀开被子,摘掉耳机轻手轻脚下床了。
关门出去,客厅冷嗖嗖的,外面也很安静,楚子钰想烧点热水等沈淮予醒了喝,他开门去了厨房。
这次他没找陆凛了,半蹲在炉子前在手机上搜怎么烧煤炉。
刚刷出网页,背后突然有声音,“你谁啊?”
楚子钰回头,一个穿着秋衣秋裤的男人端着一个杯子,正是庄建明。
楚子钰讨厌庄建明,没想搭理他,转念想到这是在庄家,他不情愿开口,“我是沈淮予同学,他昨天烧一个人在家,我来看看。”
庄建明点点头,就要走,猛然瞧见楚子钰戴的表,他眼前一亮,反而往炉子边来了,笑着说:“原来是淮淮同学啊,我是淮淮老舅庄建明,你叫什么?”
没喝醉的庄建明看着挺正常人,楚子钰就回了,“楚子钰。”
“哟,好名字!”
庄建明笑嘻嘻的,瞥一眼楚子钰手里的手机,“你要烧热水?你是客人,哪能要你动手,我来我来!”
庄建明特热情拉开楚子钰,飞快烧火热水,等做完了,他看着楚子钰突然说:“你家特有钱吧,高中就戴爱马仕手表了。”
楚子钰的表是他妈买包的配货,他还没开口,庄建明突然笑说:“你现在有钱吗?借我两、一千块呗,我最近手头紧,过两天马上还你,我是淮淮舅舅你放心,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