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楚子钰气喘吁吁停在漆黑的院门前。
天黑透了,院门开着,里面没有开灯,悄无声息漆黑着。
楚子钰心脏怦怦乱跳,他深吸口气,敲了两下大门,“有人在么?”
回应他的是落雪的声音。
楚子钰咬咬牙,还是摸黑进去了,适应了黑暗,他在昏暗里分辨出了位置。
他不知道沈淮予的房间,但记得客厅。
他快步走到客厅,曲着手指砰砰敲了好几下,“沈淮予你在么?”
门内亮灯了。
楚子钰瞳孔一亮,门就从里打开了,低瓦的橘色灯泡罩着沈淮予的脸,苍白病态,头也睡得乱七八糟,瞳孔烧成了黑红色。
楚子钰第一次见沈淮予这样,手中提着的袋子滑落,他脱下一只手套踮脚去摸沈淮予的额头。
烫得像是一块燃烧的火炭!
“好烫!”
他着急问,“是感染甲流了么?”
沈淮予没有感到热,反而很冷,他望着楚子钰,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老师说你请病假了。”
楚子钰赶紧推着他进屋,顺便捡起那一大包高档营养品,随手丢在客厅桌上,“快回床上躺着!”
客厅又窄又暗,房间冷得没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高几度。
楚子钰找一圈,没看到房间,他问:“你房间在哪儿?”
沈淮予拿开抓在手臂的手,往左走了,在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板后方有一小扇门,门板比沈淮予还低,沈淮予弯腰进去了。
楚子钰愣了两秒才跟着进去。
和客厅一样暗的橘光灯泡,屋内层高还可以,不过在三分之二的高度加了半块隔板,堆着各种杂物。
两张床就摆在隔板下方,只中间用一块帘子隔着。
靠左墙的床只有一个枕头,床单整洁干净,另一张床有两床棉被,有睡过的痕迹,应该就是沈淮予的床。
沈淮予还站着,楚子钰上前赶紧把他塞进被子,沈淮予出奇地沉默,任由楚子钰动作。
被子里比楚子钰的手还凉,他马上脱下他的加长羽绒服盖到被子上面。
没了羽绒服,楚子钰才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冷,比他去滑雪场滚一圈还冷!
好在他足够怕冷,校服里还有一件羊绒打底背心和羊绒毛衣,加热保暖衣裤,还不到冷得抖的地方,他抬手看手表,都八点半了,沈淮予家里怎么就他一个人?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楚子钰不确定问。
沈淮予低低咳了几声,“吃了,我妈下午回来熬了粥。”
楚子钰问:“那你妈妈呢?”
这次沉默了几秒,沈淮予才说:“她今天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