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震惊了,他再不懂病,光听突,大出血,抢救这些词就知道是很严重的病,他转身就往电梯跑。
到九楼,楚子钰跑出电梯,很快就找到了急救室。
他没过去,扒着墙根悄悄望着。
急救室门口有两个人。
一个是沈淮予,另一个是有点年纪的女人。
沈淮予站着,女人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女人的神色很憔悴,她平日头应该是挽着的,今晚被紧急叫来,微卷的头到肩膀附近,乱糟糟披着。
还有女人的鞋,一只皮鞋,一直还是拖鞋,披着的沈淮予校服外套下露出一截儿睡裤,也说明了她是在睡中被叫来了医院。
女人的眉眼很像沈淮予,应该是沈淮予的妈妈,那就急救室的沈先生,是沈淮予爸爸还是爷爷,还是他哥?
总之沈淮予不是孤儿。
沈淮予的亲人一直在住院吗?所以同学才会在医院看到他,他亲人住了多久院,为什么会住院?又怎么突然大出血了,能治好么?
一连串问题塞满了楚子钰脑子,这时一个护士从楚子钰旁边走过,拐弯去了急救室。
楚子钰听到护士和沈淮予说:“哪位和我去交一下手术费?”
女人面露为难,起身就要和护士说话,沈淮予按着女人的肩让她坐了回去,说:“我去。”
沈淮予跟着护士去了。
楚子钰犹豫了一下,快跟上了,路过女人时,楚子钰迅悄悄看了一眼,女人并没有看他,也没在看急救室,双眼红肿着呆滞望着走廊的墙。
楚子钰走过,从另一侧下楼,跟着到一楼窗口缴费处。
他远远看着沈淮予交钱拿着收据又走了,没马上进电梯,往尽头去了。
楚子钰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他记得那儿有个24小时便利店。
楚子钰没跟沈淮予了,他跟上了护士,走了一段路,确定沈淮予不会看见了,他快步追上了护士,“姐姐!”
护士看着楚子钰,少年漂亮漂亮,笑容可爱,她也笑着回:“有什么事么?”
楚子钰双眼弯弯,“刚和你一路的是我同学沈淮予,我听说他亲戚也在你们医院治疗,请问得了什么病呀?”
听他真认识沈淮予,护士叹息,“原来你和小沈是同学啊,怪可怜的,他爸去年被人撞成了植物人,在我们这儿躺了一年,状态一直都还好,谁想到今晚突然就突性大出血了……”
护士走了,楚子钰还呆在原地。
植物人……
陌生的词语一下就清晰起来,楚子钰再赶回急救室,沈淮予已经回来了。
女人的头已经梳整齐挽好,手里也多了一瓶水。
应该是沈淮予刚去便利店买的。
手术要几个小时,沈淮予就摊开书在长凳上算着题。
只是时不时就皱眉停笔,看一眼急救室的红灯。
那一抹红,是走廊唯一的颜色,特别刺眼。
楚子钰没走,他站在拐角处,直到红灯停了,医生走出来,沈淮予上前听医生说了几句话,拧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没一会儿护士推着车出来,沈淮予跟着从走廊另一个走了,女人也起身,缓缓跟上走了。
走廊再次安静下来,楚子钰这才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外面天已经亮了,手机在书包里疯狂震动,楚子钰走到街上才接了电话。
“楚子钰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今天就回家等板子伺候!”
楚筱音生气了。
楚子钰没回,他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沉寂了一夜,这座城市又苏醒了。
“楚子钰??”
楚筱音怒了,“别装聋!马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