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予提着至少十斤的包,沿着人行道往那片市中心的别墅区走,走进路口就隔绝市中心的繁华喧闹,路两侧都是高大萧瑟的国槐,前两日下过雪,路口还堆着壮观的雪,这条路没有,路面干净干燥,白色标线比路口的雪还白。
一条直路,一会儿就到保安亭。
小区道闸意外大开着,几个穿保安服的男性在交头接耳。
这一片实在太安静,保安声音又大,沈淮予还是听见了。
“这大半夜救护车怎么来了,出事了?”
“楚家小少爷病了。”
“没听说他有病啊!中午碰着他还活蹦乱跳的呀。”
“就说呢,刚回来到这儿就蹲地上吐了。”
“哎,别是吃坏肚子了吧……”
“快让,车出来了。”
鸣笛声来了,救护车呼啸着刮过一阵风,红蓝交错的光划过沈淮予瘦削的下颌,紧接着又是两辆低调豪车出来,追救护车去了。
短暂热闹的道路转瞬恢复了寂静。
救护车内,楚子钰脸色白得跟浸水了一样,楚筱音哭得眼睛红肿,楚子钰还在嬉皮笑脸,“今晚我们家最后一条阑尾也要没了!”
随车医生初步诊断他是急性阑尾炎。
楚筱音破涕为笑,“臭小子,身体上开一刀你以为是小事啊。让你别在外面乱吃东西,不干净,现在受罪了吧,你……”
“不留疤就行嘶!”
腹部翻江倒海的剧痛席卷,楚子钰马上笑不出来了,五官扭曲着满脸密布冰凉的冷汗,楚筱音顾不上哭了,抓紧他手,“没事啊钰宝,就到医院了!”
的确就到了,最近的三甲医院离楚家三分钟车程,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不是急性阑尾炎,是胃穿孔,也要立即手术。
进手术室前楚子钰忍着疼叮嘱,“妈你看好方案再签同意书,要不留疤的方案,有疤难看……”
赶来的楚父楚昀见他还能挑三拣四,紧绷的眉峰稍微舒展了一些,“你打架不怕留疤,动手术还……”
“好疼好疼,听不见,医生我们快进去吧!”
楚子钰催促着。
楚子钰被推进了手术室。
麻药进入静脉,楚子钰意识逐渐陷入了黑暗,眼皮彻底落下的时候,他想得再快点想法和沈淮予成为朋友。
那家火锅店特好吃,下次还吃!
他好喜欢。
*
楚子钰醒来是次日中午,单人病房里安安静静的,还有清新的橘子皮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