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慧笑了笑。“倒是有不迂回的手段,谁叫你舍不得卖儿子,外头的准女婿还在暗戳戳地等着投诚呢。”
手底下的人做事?他们把崔越的手段当做是手下人心思不纯吗?
崔词慧真的这么想吗?还是为了照顾岳父老儿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词典总算要对崔越留下的部门展开行动了,早该这么做了,斐然不意外,可说完大家都知道的事,斐然却已经走远了,因为陈衡加快了脚步。
刚走远就说到自己,于是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后边,边走边回头,恨不得把耳朵拉长。
听到卖儿子那句,斐然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老钱怎么都这样,自己是奴隶主,看谁都像黑心的,没出息说他吃软饭,有出息说他想霸占。
看来世界的和平与展还是得靠他,nemoney。
陈衡凉凉地从前面飘来一句,“听够了没有,这要是在电影里,你已经被我灭口了。”
算了,不听也罢,想也知道他在崔词意长辈口中的风评如何,斐然又把头转回来,淡定地说:“灭完口,你也跑不掉。”
别墅的入侵者已经走远,那边文谦继续话题:“胡闹,他不是更不可控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词意现在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但只要真正的利益不被他得手,处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真面目,一旦牵扯上利益,势必引更多的贪婪,那到时候词意的处境该如何?”
崔词慧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话,她觉得她爸就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围着崔词意的心思转的,不过一个从毕业开始就在象牙塔里的哲学教授,也不指望他懂。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斐然没做出什么成果,那还可以说他想通过崔词意得到泼天的富贵或者想掠夺词典的利益,可现在是人家用实力证明了诚意,想给你好处换取恋情乃至结婚的选票。
因为斐然先是大张旗鼓打着抢词典饭碗的名号来,然后又轻拿轻放,并没有抢词典生意,反而透露些许想跟词典合作的风声。
崔词慧碍于舅舅的情分不好做的事,让斐然来担就顺理成章。
但合作之前,他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这倒是艺高人胆大,就明着要人。
崔词慧就寻思这小老弟不管卖不卖,反正人是已经被对方牢牢攥在手里了,劝又劝不动,离吃干抹净就差一本结婚证and婚前财产协议了。
是,斐然的心思是不纯,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也让人看了来气,但如果斐然真的想插手词典,她崔词慧也不是吃干饭的,舅舅那边她都敢卸磨杀驴,宰这个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的凤凰男更是师出有名。
等崔词意吃够爱情的苦,有的是办法一脚蹬开斐然,拿乔有什么意思?
如有必要,她会跟斐然合作的,只要能确保集团的利益,反正她不是崔词意的妈,他要是真被人骗心骗身就自己老老实实受着,多大个人了,平时啥正事不干,谈个恋爱全家要疯。
但崔词慧也懒得说,爸妈一遇到崔词意的事情就操作变形,做得多还遭人嫌,不是一次两次了。
斐然终于来到崔词意的房间楼下,他的房间就在一楼,但跟花园有一米多的高度差,窗户大开着,灯光明亮,放着很大声的Funk乐掩盖今晚的动静,多亏崔词意耳濡目染,他竟然也能听出音乐类型了。
斐然探头看了看,没找到他。
陈衡作为里应外合的内鬼,送到目的地后看他一眼,笑,“这位詹姆斯邦德噢不,这位罗密欧,这点高度应该难不到你吧。”
斐然也露齿一笑,说一声“谢了”
就翻身进了窗户。
房间很大,斐然进来才看到崔词意窝在被窝里,柔软的陷下去的大床,蓬松的被子加一只玩偶泰山压顶,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只露出头顶的丝儿。
床对边的茶几上,三个玻璃柜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里面里是不同花色的三只大壁虎。
这黄橘绿三大只正是崔词123是也,那位崔词3,一见到斐然就上蹿下跳的绿耗子,斐然第一次看照片就在心里吐槽过,现在更是感觉到崔词豆长相的善良之处了,有对比就有伤害。
翻窗的动静不小,但音乐声更大,崔词意没留意到他进门了,只是把头伸出来透透气,继续面对墙壁玩手机。
斐然举起“手枪”
顶在他的后脑勺上,“警察,不许动。”
崔词意动了动,想回头看看是什么枪,斐然又严厉地把“手枪”
往前送了送,“也不许回头。”
谁曾想能半夜被人拿枪指着呢,崔词意乖乖听话,老实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如实交代,电话里那个男的是谁?”
斐然想听听他对舅舅的看法。
“我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