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睛却困顿地阖了下。
“好孩子,累了你就睡吧。”
一派和乐融融之下,崔词意从楼上下来,慢慢走到桌前,随手就想拿下一颗蛋挞上的蓝莓,刚才还困得打盹的崔词慧眼里精光乍现,把他的手一拍,嫌弃地说:“你要吃就整个吃,你吃剩打算给谁啊?”
崔词意不语,缩回手坐到一旁,又伸手去拿旁边安诺手上蛋挞的蓝莓。
安诺也没阻止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说,只听着崔毓和文谦兴致勃勃地聊他们两个小时候的趣事和现在的变化。
“还记得小姑妈吗?她还一直记得你们小时候在她第一次结婚的婚礼上合奏梦中的婚礼呢,现在她又准备结婚了,已经提前跟我预订了日期,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
安诺跟崔词意对视一眼,这位姑妈已经是第8次结婚了,前7次他们都去演奏了《梦中的婚礼》,这次要不还是别去了,感觉可能是他俩不吉利也说不准。
“还是别去了。”
崔词意说,“我们不去就可以对姑妈下一次婚姻失败的原因使用排除法了。”
安诺点头。
崔毓:“……”
文谦:“……”
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话题转移,偶尔他们提两句琴艺理论,安诺就接话,然后崔词意就神游天外,他向来对文艺理论不感冒,说到壁虎才有了说话的兴致。
崔毓:“记得老三可皮了,第一次见面还把安诺给吓到了。”
就是因为老三能吓到他我才买的,崔词意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再拿出来试试。
安诺看着他,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怕,省省你的功夫。”
崔词慧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眯了十分钟,醒来这两货还是这副课上打坐等着台上老师提问的样子,一切都是淡淡的,觉得真的是好神奇的一对b人。
崔词慧其实跟崔词意的年纪相差不大,只是她跳级了才早早出社会当总裁,以前也跟这对小相处过不少时间,从小无论去吃什么席,他们永远是被大人叫出来表演节目吹拉弹唱的难兄难弟。
所以他俩也是小时候的崔词慧最大的乐子。
崔词慧对他们最深的印象就是俩小孩在台上用无神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一个拉一个弹的样子,下台之后也浑然是一对貌合神离的中年夫夫,明明小小年纪,却比中年人还像中年,没有共同话题,也不想跟对方说话,就是淡到一块去了。
搞得她一度以为,崔词意是真的转性了,结果亲妈一出国,还是那个到处惹事的魔丸。
说他们合不来吧,但鼓捣乐器的时候也挺默契的,也已经这样相处十几年了,关系也没淡,也可能是因为本来就很淡,再淡就可以绝交了,没有淡的余地。
突然陈衡从楼上下来,拿着崔词意一直响着的手机。
他下楼的时候忘记了。
崔词意扫了来电人一眼,起身出去接电话。
陈衡跟崔词慧对视一眼,给崔词慧一个“又来了”
的眼神。
陈衡作为斐然和崔词意之间最大的电灯泡,对这段关系也是嘈多有口,一天天跟着崔词意净看他谈这糟心恋爱,可把他憋坏了,不能对别人说只好对崔词慧唠叨。
崔词慧忙里偷闲的时候,也是很喜欢听八卦的。
在陈衡看来斐然此人就是作,作精到有点变态的程度,但凡分开两天就感觉分离焦虑症作了,那个手机和微信是一刻不停地响,接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想你,好几次看见他们开着视频通话,斐然就只是在那边写论文,也不说话,崔词意就搁镜头前吃饭或者睡觉给他看,就为了让他安心。
陈衡也不知道斐然这样图啥,崔词意对他够好了吧,两人家庭差距这么大,愣是一点经济上的压力没给他,开了一年的房没让斐然花过一分钱,毕业直接拎吊入住大平层,情绪上的压力更是为o,没跟他吵过架没急过眼,崔尧那帮酒肉朋友给他开趴他都很少去,可能会给斐然压力的家人和朋友那边也做到了互不打扰。
他却是想方设法地侵占崔词意所有的生活,人爸妈刚回来,就回家看看,一晚上没到,电话又追过来了。
就谈了一年多的功夫,还屡次表达想正式见父母,想叫崔词意跟家里公开也先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