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
他说,“东西我拿。”
云扬转身往门口走。
门还没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喵喵喵”
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墨点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它先是在云扬脚边绕了两圈,用脑袋使劲蹭他的小腿,蹭完了就地一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小尾巴甩的很快。
云扬弯腰想摸它,它又翻身爬起来,冲向后面进来的陆砚池,在他脚边滚了一圈,猫毛黏在他的脚边。
陆砚池低头看着它,弯腰把它捞起来。墨点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脑袋往他臂弯里一埋,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云扬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想我们了?”
墨点摇着尾巴,“喵!”
声音拖得长长的。
管家从屋里出来,笑着接过陆砚池手里的行李,又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猫,摇了摇头:“这几天可把它闷坏了。天天趴在门口,谁来都不理,喂东西也不怎么吃,天天眼巴巴的看着。”
陆砚池把猫颠了颠,低头看它:“瘦了。”
云扬看着这一人一猫,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框上。
陆砚池把猫放下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墨点跟在后面,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跟了一路。
“去泡个澡。”
陆砚池说,“放松一下。”
别墅后面的露天温泉不大,但够两个人用。水汽蒸腾,模糊了池边的石头和竹篱笆。天已经黑透了,没有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夜空,倒映在水面上,像是揉碎了的钻,闪着光。
云扬靠在池边,水没到胸口,热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酸胀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听着水声和院子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陆砚池坐在他旁边,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也没说话。他的手在水下,搭在云扬的腰侧,不轻不重的按摩着,帮他缓解这些天的疲劳。
墨点蹲在池边,爪子试探性地伸向水面,沾了一下,缩回去,甩了甩,又伸出来。
云扬睁开眼,看着它那个又好奇又怕的样子,伸手捏住它的小爪子,揉了揉肉垫。
“喵!”
它把爪子抽回去,又伸出来,让他揉。
云扬把它从池边捞起来,捧在怀里,低头蹭了蹭它的鼻尖。墨点被他蹭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舒服的不想动。
陆砚池在旁边看着,伸手把猫从他手里接过去,举到自己面前,对着它说:“储藏室里有最新的猫粮和猫条,都给你吃。”
墨点像是听懂了,耳朵动了动,从他手里挣出来,跳下地,小跑着往屋里去了,尾巴竖得高高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扬看着它跑远,笑了一声:“它也就在吃的时候最积极。”
陆砚池没接话。他的手从水底下伸过来,揽住云扬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云扬靠过去,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水波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一圈,拍在池壁上。
“怎么了?”
云扬问。
陆砚池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胸口有点不舒服。这几天累到了。”
云扬愣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胸口。指尖在皮肤上按了按,又看了看,没有红肿,没有淤青,什么痕迹都没有,胸口的皮肤被温泉水泡的微微红。
“没看到伤口。”
他说,眉头皱起来,“要不要去医院复查一下?之前伤过的地方,会不会旧伤复了?”
陆砚池没说话。他的手还揽在云扬腰上,没有松开。目光从云扬的眼睛落到唇边,又移回来,停在他皱着的眉头。
云扬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一种他熟悉的东西,脸腾地红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