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接过话:“还有搭木筏那天。陆砚池砍树,云扬在旁边递绳子,两个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林澈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不多余?”
许燃没理他。
导演又问了几个问题,时间慢慢过去了。林子里暗下来,补光灯的光显得更亮了,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最后一个问题。
导演合上本子,看着四个人:“如果让你们用一个词形容这次经历,会用什么?”
许燃想了想:“值。”
林澈:“累。”
陆砚池:“值得。”
云扬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陆砚池,陆砚池没看他,看着摄像机。
云扬收回目光,想了想。
“没想到。”
他说。
导演看着他:“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能撑下来。”
云扬说,“也没想到会生这么多事。”
他说完,又看了陆砚池一眼。
陆砚池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那个画面,没说话,示意摄像师多拍了一会儿。
采访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关灯,拆架子。营地里乱糟糟的。
云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陆砚池站在他旁边,也在活动脖子。
许燃把脚从石头上放下来,穿上鞋,站起来试了试,走了两步,有点瘸。
“能走吗?”
林澈问他。
“能。”
许燃又走了两步,“慢点就行。”
林澈没说话,把医药箱塞进背包里,背好。
许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脚,犹豫了一下:“要不你扶我一下。”
林澈没回答,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