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师调整了一下机位,红灯亮起来。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清了清嗓子。
“先问陆砚池。从开始到现在,整个赛程下来,你觉得最难的是哪一段?”
陆砚池想了想:“沼泽。”
“为什么?”
“因为不确定。”
陆砚池说,“其他的项目,再难也有个明确的目标。沼泽不一样,你不知道下一步踩下去的是实地还是泥水,每一步都要探。那种不确定性,比体力消耗更磨人。”
导演点了点头,转向云扬:“你呢?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云扬想了想:“体能。一开始跑五公里的时候,差点没撑住。后来慢慢适应了,但最开始那几天确实很难。”
“听说你跑完之后还做了惩罚?”
云扬看了陆砚池一眼:“嗯,一百个俯卧撑,没做完。教官说剩下的下次补,后来也没补。”
导演笑了:“教官忘了?”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不想让我们太难堪。”
云扬说,“但当时趴在地上的时候,确实想过要不要退出。”
导演眼睛亮了一下:“后来呢?”
“后来没退。”
云扬说,语气平淡,“都上了贼船了,半路下来多亏。”
导演笑了笑,又问了几个关于赛程的问题。四个人轮流回答,有的认真,有的随意,许燃中间还插了一句“陆砚池砍树的时候跟吴刚砍桂树似的,就差喊一声‘卡’了”
,陆砚池没理他。
问题慢慢转向了中间的部分。导演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其实已经不需要了,聊开了之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在丛林里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林澈想了想:“有。有一次差点踩到蛇,绿色的,盘在树枝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后来呢?”
“后来绕过去了。”
林澈说,“陆砚池说不要惊动它,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许燃在旁边补充:“当时林澈的脸都白了。”
“谁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