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林澈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兴奋得变了调:“兔子!是兔子!”
他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兔子还在蹬腿,后腿很有力,蹬得林澈的胳膊一晃一晃的。他一只手抓着兔腿,另一只手按着兔子的身体,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夹住后腿了,”
他说,“跑都跑不掉。”
许燃跟在他后面,手电筒的光照着那只兔子,兔毛在手电光下泛着褐色的光泽。
“不小。”
他说,“加上剩下的事物,足够我们四个人吃了。”
陆砚池接过兔子,掂了掂分量,从腰间抽出军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他蹲下来,把兔子放在一片大叶子上。
云扬凑过去看,蹲在他旁边。陆砚池处理兔子的动作很利落,刀锋从皮毛和肌肉之间穿过去,每一刀都正正好。
云扬盯着他的手一直看,骨节分明,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双手还会干这个。
“看什么。”
陆砚池没抬头。
云扬移开目光:“没看什么。”
陆砚池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兔子。刀锋划过皮毛,出细微的声响。
“陆砚池。”
云扬开口。
“嗯。”
“你真的什么都会。”
陆砚池没说话,把处理好的兔肉一块一块分开,放在干净的叶子上。
“如果什么都不会,”
他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很低,“怎么养你?”
云扬愣住了。
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蹲在火堆另一边,手里还拿着那根捕兔子的树枝,闻言眼睛一亮:“那不是变相包养?天天好吃好喝供着,还不用工作,云扬你可是挣大了!”
云扬瞪了他一眼。
“我要自己的事业。”
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放下手里的军刀,往云扬这边挪了半步。距离很近,近到云扬能闻见他身上柴火和溪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云扬额头上。
很轻。
“都听你的。”
他说。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