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伸了个懒腰:“行,那就搭。先去林子里找点吃的,光靠剩下的那点干粮撑不住。我们分头行动。”
四个人一起往林子深处走去。
林子很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下斑驳的光圈。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砚池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云扬跟在他后面,许燃和林澈并排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找能烧的柴和能吃的浆果。
林子深处要安静些,鸟鸣声也少了,树冠高昂着,光线也更暗了些,树林子里出一阵琐碎的声响,偶尔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在林芝里穿梭。
忽然,前面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几个人都停下来。
一只小鹿从树丛后面探出头来,眼睛又大又圆,就那么面对面的看着他们。它愣了一下,然后猛一转身,四蹄蹬地,消失在远处的树影里,只留下一阵的声响。
“跑得真快。”
林澈说。
许燃笑了一声:“不跑等着你抓它?”
“我又没说要抓。”
“你那个眼神,恨不得扑上去。”
“你这是冤枉我,鹿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这点儿常识我还是有的。”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云扬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是一天不吵架,心里就痒痒的难受。”
林澈说道:“那也是因为他,他经常看我不顺眼。”
云扬的笑意更深了些。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云扬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陆砚池的袖子。
“你看。”
他指着前面一棵树。
树上挂着一串红扑扑的果实,圆滚滚的,在绿色的叶子中间特别显眼,像一串小灯笼。阳光照在上面,果皮油亮亮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林澈也看见了,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伸手就去够。
“别摘!”
云扬喊了一声。林澈的手缩回来,回头看他:“怎么了?”
云扬走过去,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那果子红得太艳了,表皮油亮亮的,整串果子完好无损地挂在枝头,看起来从来没有什么东西碰过它们。
“这果子有毒。”
他说。
林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云扬指了指果子表面:“你看,这么红,这么亮,连个虫眼都没有。鸟都不吃的东西,你敢吃?”
林澈又看了看那串果子,往后退了一步。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云扬旁边,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树果子。
“越美的东西,”
他说,“就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