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偏过头,正想说什么,目光落在他手上。
右手掌心,一道口子横在那里。不深,但在往外渗血,顺着掌纹淌下来,滴在裤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伤口边缘沾着铁锈的碎屑,和血混合在一起。
“你的手。”
云扬的声音变了。
陆砚池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他说,“被铁丝划了一下。”
云扬没听他说话。他已经在翻背包了,动作很急,拉链拉了好几下才拉开,里面有急救包。
他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手伸过来。”
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不用。”
“手伸过来。”
陆砚池没再说话,把手伸过去。
云扬托着他的手,低着头,用棉签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动作很轻,但很认真,把粘在伤口边缘的铁锈一颗一颗挑出来。碘伏涂上去的时候,陆砚池的手指动了一下。
“疼?”
云扬抬头看他。
陆砚池摇了摇头。
云扬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掌心一直划到食指根部。边缘有些肿,渗着血,周围的皮肤被水泡的白。
他把碘伏涂了一遍,又涂了一遍。
然后他低下头。
嘴唇落在陆砚池掌心的伤口上。
很轻。
陆砚池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云扬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陆砚池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手指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他的唇边。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林澈在旁边咳了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荒野求生,”
他说,“简直是大型撒狗粮恋综现场。”
许燃笑了一声。
“你才现?”
他说。
云扬的脸红了。他推开陆砚池的手,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创可贴不够大,他用纱布缠了两圈,又用胶带固定好。动作很仔细,把每一寸纱布都抚平了。
“好了。”
他说,声音有点闷。
陆砚池没说话。他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的纱布,又看了看云扬。
“脚给我看看。”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