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雨林里的湿度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树叶上凝着水珠,时不时滴落下来,打在帽檐上出细密的声响。四个人排成一列,沿着若有若无的小径往水库方向走。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嚎叫,很远,但很清晰。
云扬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声音?”
他压低声音。
“野猪。”
陆砚池说,头也没回,“离得远,不用管。”
话音刚落,右侧的灌木丛里传来的声响。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几秒后,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灌木丛边缘窜过去,度很快,只瞥见一截脊背和半扇耳朵。
“野猪。”
许燃说,“看见了。”
影子消失在林子深处。嚎叫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森*晚*整*理更远了一些。
“走。”
陆砚池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水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大。
水面开阔得让人心里慌。对岸的树冠连成一条墨绿色的线,看起来不远,但站在这边望过去,就知道那距离不近。水面很平静,几乎看不出流动的痕迹,但颜色很深。
“五十米。”
陆砚池目测了一下。
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温度计,甩了甩,蹲在岸边,把探头伸进水里。等了片刻,抽出来看了一眼。
“十七度。”
他说。
“入秋了。”
云扬皱了皱眉,“有点低。”
陆砚池点头。他把温度计收好,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四套防水服,一人一套分过去。
“穿上。”
他说,“能保温,也能减少水阻。”
几个人接过来,开始往身上套。防水服是节目组统一配的,深灰色,紧身,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下巴。云扬拉上拉链的时候,感觉橡胶质地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陆砚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转过去。”
他说。
云扬转过身。
陆砚池开始检查他的防水服。从领口开始,沿着拉链一路往下按,确认每一寸都贴合。手指经过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调整了拉链头的角度,又继续往下。云扬感觉到他的指腹隔着防水服按在肋骨上,力道不轻不重,指尖的温度透过橡胶渗进来,他屏住呼吸,没敢动。
检查到腰际的时候,他蹲下来,把下摆的束带重新系了一遍,拉紧,打了个结。
“会不会太紧?”
他问。
“不会。”
云扬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陆砚池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检查肩背位置的贴合度,又把帽子上的束绳调了调。他的手指从云扬后颈划过的时候,云扬的脊背微微绷紧。
“手腕。”
他说。
云扬把手伸出来。
陆砚池握住他的手腕,把袖口的魔术贴撕开,重新粘合,调整到既不勒也不松的程度。另一只手腕,同样的动作。他的拇指擦过云扬腕骨内测,停了一瞬,才松开。
林澈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
“这要是被摄像机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