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对不起。”
他说。
云扬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
“行了。”
他说,“醒过来就行。”
陆砚池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我没事。”
他说,“森*晚*整*理好着呢。”
云扬的眼眶又红了。
“你好个屁。”
他说,“脚上中枪,海里泡那么久,昏迷了这么多天……”
他说不下去了。
陆砚池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的眼泪,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抚过。
“真的没事。”
他说。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轻,很软。是劫后余生,也是失而复得。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
“许燃!陆砚池醒了!”
许燃带着医生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一个躺着,一个趴着,谁都没动。云扬的肩膀还在轻轻抖,陆砚池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医生愣了一下。
许燃摆了摆手。
“等会儿再检查。”
他说。
他拉着医生,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云扬才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他看着陆砚池。
“疼么?”
陆砚池问。
云扬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