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云扬转过头。
林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她看见他醒来,一开始是愣住的,嘴巴张着,像是忘了怎么说话。
然后她出一声嚎叫。
不是喊,就是嚎。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嚎。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冲过来,想抱他,又不敢,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云扬看着她。
他顾不上这些。
“陆砚池呢。”
他问。森*晚*整*理
林晓的手顿住了。
她的表情变了。从惊喜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躲闪。眼神开始飘,不敢看他。
“他……”
她开口,又停住。
云扬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怎么了。”
他问。
林晓没说话。
她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云扬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对。
他们大概率是被一起送过来的。他在这里,陆砚池也应该在这里。
除非……
他撑起身体。
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着牙,坐起来。
“云扬!”
林晓慌了,“你干什么!你不能动!”
云扬没理她。他伸手去拔手上的针头。
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顺着手背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红色。
林晓尖叫一声,扑过来按住他的手。
“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
她用力按他,正好按在他胳膊的伤口上。
云扬吸了一口冷气,眼前黑了一瞬。
但他没喊疼。
他看着她。
“陆砚池在哪。”
他说。
林晓的眼眶又红了。
“你先躺下,”
她说,“你伤得很重,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