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开他的手。
“我走了。”
他拉开门。
风瞬间灌进来,带着雨水,打得人睁不开眼。门口那棵棕榈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哗啦啦地响。
许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风太大了。雨太大了。他一个人冲出去,可能连码头都到不了。
但他没有拦。
他知道拦不住。
他看着云扬冲进风雨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码头比平时短了一大截。
浪打在栈桥上,海水漫过木板,淹没了大半。风把他吹得东倒西歪,雨打在脸上生疼。他眯着眼睛,顶着风雨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艰难。
雨水顺着头留下来,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往前走。栈桥在脚下晃动,好几次他都差点儿被风吹倒。
然后他看见了。
码头最前端,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雨衣,黑色的帽子。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站得很稳。
那个人正拽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艘快艇上。快艇在浪里剧烈晃动,一下一下撞着栈桥边缘。
云扬愣住了,他认出了那个身影。是那个森*晚*整*理脸上带着疤的人。
他为什么在这儿?
他走过去。
风雨太大,说话都要用喊的。
“你……”
云扬开口。
那个人转过头。
雨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云扬看见了那道疤痕,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笃定的了然。
“我知道你会来。”
他说。
云扬愣住了。
“什么?”
那个人把绳子往他手里一塞。
“他出事,”
他说,“你一定会去。”
云扬握着绳子,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个人没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艘快艇。
“船准备好了。”
他说,“油加满了,定位设好了。沿着这个方向开,四十分钟能到。”
云扬的喉咙动了动。
“为什么?”
他问。
那个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