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酸胀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又像是练了一整天的打戏没收住劲儿。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结果这一动,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不对劲。
他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对,不是陌生,是会所的房间,昨晚庆功宴之后他们没回别墅,直接在这里开了房间休息。但此刻这个房间和平时不太一样。
太乱了。
床单揉成一团,堆在床尾,有大半已经滑到了地上。枕头东倒西歪,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毯上。他的衣服散落一地,从床脚到门口,一路都是。
还有陆砚池的衣服。
云扬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扯动了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这点疼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他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那些痕迹。
锁骨上,胸口上,还有更隐秘的地方。
红的,紫的,一片一片。
他愣住了。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是昨晚庆功宴上的酒,他就抿了一口,只有一口,就感觉身体烫烫的,像是烧了,然后是陆砚池扶着他离开,上楼,进房间……
后面的画面更乱了。
他勾着陆砚池的脖子,不让他走。他缠着陆砚池森*晚*整*理,一直在说别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软,根本不是平时那个样子。
云扬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他把脸埋进□□。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
昨晚那个他一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一定是酒精作祟,一定是……
身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僵住了。
慢慢转过头。
陆砚池就躺在他旁边,趴着睡,脸侧向一边。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头乱成一团,有几缕翘起来,还有一缕垂在额前。
一头鸡窝。
云扬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没笑出来。因为他看见陆砚池的肩膀上、背上,有好几道红痕,那是他抓的,他记得。
他的脸又烫了几分。
他动了动,想悄悄下床,腰刚使上劲,一只手就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醒了?”
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云扬僵在原地。
陆砚池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睡意,眼角有一点红,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想跑?”
他问。
云扬喉咙动了动。
“没……没跑。”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笑。然后他坐起来,目光落在他的腰上。
“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