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问。
云扬点头。
“嗯。”
陆砚池没问是什么。他按下播放键,电影继续。
放到下一场的时候,陆砚池又按了暂停。
“这一段,”
他说,“你看他的肢体。”
屏幕上,两个人在对话,距离很近,但谁都没碰谁。那种张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距离感。”
陆砚池说,“不是越近就越有张力。有时候恰恰相反,明明很近,但你知道他们之间隔着东西。那才是好戏。”
云扬看着屏幕。
他想起昨天那场雨夜戏。他和陆砚池倒在泥水里,他压在他身上,距离那么近,但那一刻,他确实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是角色。
是戏里的身份。
“懂了。”
他说。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按下播放键。
电影继续。
电影中场的时候,陆砚池按了暂停。
“休息一下。”
他说。
他站起来,去倒水。
云扬靠在沙上,看着幕布上定格的画面。
他想起刚才陆砚池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眼神的,关于距离的,关于情绪的。他不是在泛泛地讲,是在针对他。
针对他那些不足的地方。
针对他需要提升的地方。
陆砚池端着两杯水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吗。”
他问。
云扬摇头。
“不累。”
陆砚池点了点头,随手递水。
云扬接过来,抿了一口,看向前面的投屏。
“那再看一部。”
陆砚池接下来选的是部老片子,黑白的,意大利语,中文字幕一行一行跳得很快。云扬窝在沙角落里,怀里抱着个靠枕,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没太看懂讲的是什么。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墨点趴在茶几上,早就睡着了,出轻微的呼噜声。
陆砚池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