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睁开眼。
陆砚池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镜面墙上映出他们的影子。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头都还是湿的。
云扬看着镜子里陆砚池的侧脸。
他也在看他。
目光在镜子里相遇,停留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出去,穿过走廊,走到别墅门口。
云扬刚要去按指纹,陆砚池的手忽然伸过来,挡在他面前。
他转过身。
陆砚池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微凉湿意。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刚才那场戏。”
陆砚池开口。
云扬看着他。
“嗯?”
陆砚池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是认真的。”
云扬愣住了。
他看着陆砚池,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砚池。”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陆砚池没动。他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云扬的喉咙动了动。
“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人戏不分了。”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轻。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戏是戏。”
他说。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抚过。
“你是你。”
他顿了顿。
“这不一样,我能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