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搓。
搓着搓着,他现不对。
那件睡衣的料子在他手里变了样。原本柔软顺滑的质感变得粗糙,边缘开始起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褶皱。
他停下来,把睡衣拎起来看。
灯光下,那件浅灰色的睡衣已经面目全非。料子皱成一团,颜色斑驳,有几处明显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云扬盯着它看了几秒。
他想起这件睡衣的牌子。好像是个奢侈品牌,料子是特供的,价格抵得上他以前几个月的房租。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团东西。
算了。
他把睡衣扔进垃圾桶,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陆砚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云扬愣了一下。
“怎么?”
陆砚池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垃圾桶里那团惨不忍睹的东西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回他脸上。
“洗坏了。”
他说。
云扬的喉咙动了动。
“嗯。”
陆砚池点了点头。
“那件睡衣,”
他说,“两万三。”
云扬愣住了。
“多少?”
“两万三。”
陆砚池重复了一遍,“定制的,等了一个月。”
云扬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头还在滴水,狼狈得不行。
“我……”
他张了张嘴。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加上四百万,”
他说,“你还欠四百零二万了。”
云扬瞪着他。
“你故意的吧,那次健身房不是还了一百万?”
“规则是我制定的,那次的不算。”
云扬气笑了。
“那能怎么办。”
他说,“等拍戏结束,陪你订做一套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