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看着他。
“你要什么回报。”
他问。
陆砚池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云扬,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垂下的眼睛,看着他攥紧笔杆的手指,看着他咬住下唇时那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签。”
陆砚池说。
云扬低下头。
笔尖落在纸面上。
云扬。
一笔一画。
他写完了。
陆砚池拿起那页合同,低头看了一眼。签名栏上的字迹有点抖,但很清晰。
随后他放下合同,抬起眼。
“终于。”
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
“离开那个吸血的地方了,但是,后面的路,很可能还是很难走。”
云扬没说话。
陆砚池看着他,又说:“不过,这下我们更是一条绳上的了。”
他顿了顿。
“你跑不掉了。”
“什么意思。”
云扬问。
“字面意思。”
陆砚池说。
他把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袋,拉上封口。
“我给了你资源,帮你把债清了。”
他直起身,看着云扬,“这些都是成本。”
云扬的喉咙紧。
“成本。”
他重复。
“对。”
陆砚池说,“总要收回来。”
云扬看着他,心里猛地一惊,“不对,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用那些道具,折磨我?”
陆砚池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云扬,看了两秒。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陆砚池没说话。
云扬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