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砚池应了一声,“医生说你可能会半夜烧,得有人看着。”
“陆老师,”
云扬听见自己说,“你可以回去休息的,我没事。”
陆砚池抬眼看他:“你确定?”
“确定。”
云扬说,“就是一点擦伤和脑震荡,不严重。”
云扬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身影,还有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还有那句:“我只是被雇过来的,你配合点儿不行吗?!”
陆砚池明显察觉到了云扬的愣神,“那边的住址已经泄露了,近期不能住在那边了,我城郊还有套房子,先住那边。”
这不是商量,是安排。
云扬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可以先住在之前安排的酒店里,但陆砚池看向他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老师,”
他最终只是说,“给你添麻烦了。”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病房里重新陷入沉默,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远处传来早高峰车流的模糊声响。云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陆砚池在他烧时守夜的样子,想起陆砚池为他处理伤口时的专注,想起陆砚池对他三番五次的维护。
这个人太矛盾了。矛盾到云扬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或者……都是真的?只是陆砚池不善于表达感情?不,不可能是这样的。
云扬不敢想。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砚池皱了皱眉,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他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林晓,手里提着早餐和水果篮,看到陆砚池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陆、陆先生?”
林晓的声音有些结巴,“您……您怎么在这儿?”
“他昨晚受伤,我送他来的。”
陆砚池侧身让她进来。
林晓走进病房,看见床上的云扬,眼眶立刻红了:“云扬!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吓死我了……”
“我没事,林姐。”
云扬笑笑,“就是一点小伤。”
“小伤?”
林晓的森*晚*整*理声音提高了几度,“脑震荡叫小伤?胳膊都包成这样了叫小伤?你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晕过去吗?”
新闻?云扬愣了愣。
“什么新闻?”
陆砚池问道。
“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