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陆砚池说,“但我知道,以前的云扬,虽然是武替,但没有实战过,而且是个纯粹的花瓶。而现在的你……”
他的目光落在云扬手臂的绷带上:“不仅会防身术,还能在被人持刀袭击时保持冷静,甚至反击。”
云扬抬起头,直视着陆砚池的眼睛。
“人都是会变的。”
云扬说,“陆老师不也变了吗?”
“我变了什么?”
“变得更……”
云扬顿了顿,“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了。”
“云扬,”
陆砚池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关于那些传闻……”
还没等云扬说话,诊疗室的门就被推开,护士推着轮椅进来:“云先生,我带您去病房。”
云扬点点头,从诊疗床上下来。他动作有些慢,因为头晕,晃了一下。陆砚池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那只手臂很瘦,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但陆砚池也感觉到了手臂肌肉的紧绷。
陆砚池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云扬坐上轮椅。护士推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云扬忽然回过头。
“陆老师,”
他说,“你的手……也处理一下吧。”
陆砚池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划伤,不深,但还在渗血,是刚才夺刀时被划到的,他根本没注意到。
“没事。”
他说。
“还是处理一下吧。”
云扬说,“感染了不好。”
随后他坐着轮椅,护士朝着陆砚池点了点头,带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砚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了很久。
单人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窗外的城市夜景很美,夜已经深了,外面只有灯光闪烁。他靠在病床上,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昏沉又混乱。
刚才陆砚池那个问题实在让他担心,“你到底是谁?”
云扬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他努力的扮演原主,学原主的语气,模仿原主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一切不同。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比如受伤时的忍耐力。比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存技能。
陆砚池那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云扬睁开眼,看见陆砚池走进来。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贴着一块创可贴。
“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砚池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