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见云扬侧坐在诊疗床边,低着头让医生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陆砚池的视线落在云扬的手上,他紧紧抓着诊疗床边缘,手指收紧,床单被扯出来褶皱。
他想起半小时前在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幕。
那个私生饭举着刀冲过来的时候,云扬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不是躲闪,而是侧身、格挡、卸力。虽然最后还是被划伤了手臂,撞到了头,但那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刀,而且事突然。
陆砚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砚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助理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深夜被吵醒的沙哑。
“我要你查一件事。”
陆砚池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一直盯着诊疗室里的云扬,“云扬的具体档案,所有细节。包括但不限于:他会不会防身术,有没有学过格斗技巧,签订合约之前有没有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住院记录,意外事故……”
他接着补充道:“还有,查查有没有什么……死亡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砚池,”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是说……死亡记录?”
“对。”
陆砚池说,“包括但不限于他本人,或者任何跟他同名同姓、年龄相貌相近的人。我要最详细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助理说,“而且,砚池,恕我直言,这听起来有点……荒诞,他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
陆砚池说,“所以才让你查。”
他的目光落在云扬的侧脸上。医生正在给他缝合额头上的伤口,云扬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
陆砚池记得很清楚。签约前他让人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资料上白纸黑字写着:云扬,二十二岁,影视学院毕业,性格温顺胆小,有轻微晕血症,怕疼,连打针都需要人哄。
“还有,”
陆砚池继续说,“查一下他被下药那晚的前后几天,有没有生过什么特别的事。任何异常,我都要知道。”
“明白了。”
助理说,“我这就去办。”
电话挂断。
陆砚池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诊疗室的门在这时开了,医生走出来,摘掉沾了血的手套。
“伤口处理好了,缝了三针,手臂上的划伤不深,已经消毒包扎了。主要问题是头部撞击,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陆砚池点头:“好。”
“另外,”
医生看了他一眼,“病人手臂上有些旧伤,看起来像是……训练伤。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砚池的心脏猛地一缩。
训练伤。
果然。
“他是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