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想打电话,却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出去了,掉在了座位下面。
“师傅,快走!”
他急声说。
司机也意识到了危险,猛踩油门。车子立马冲出去,绕过那辆银色轿车,拐进了另一条路。
透过后视镜,云扬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并不友善的注视。
车子开出很远,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个男人,云扬才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然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云先生,您没事吧?”
司机问,声音也有些抖。
“没、没事。”
云扬弯腰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解锁屏幕。
他想给陆砚池打电话。
想告诉他刚才生的事,想问他该怎么办,想听他说“别怕,有我在”
。
但手指停在陆砚池的名字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们之间,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陆砚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云扬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车子继续行驶。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第一滴雨点打在车窗上,然后第二滴,第三滴,很快连成一片雨幕。
陆砚池的专访刚刚结束。
助理递给他一份文件:“陆先生,您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陆砚池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张照片,云扬从公寓出来,上车,到达酒店,以及在布会上的一幕幕。照片拍得很清晰,显然是专业设备拍的。
但最后几张,让陆砚池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云扬离开酒店后,在车上被一辆银色轿车尾随、逼停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云扬惊恐的表情。
“谁拍的?”
陆砚池的声音很冷。
“还不确定,”
助理说,“但根据车牌号,那辆银色轿车是租的,租车人的身份是假的。”
陆砚池盯着照片上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查。”
他说,一个字,重得像石头,“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明白。”
助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陈立那边,明天下午三点,约了云先生见面。”
陆砚池猛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布会结束后。”
助理说,“陈立直接打的电话,但是,云先生并没有答应。”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
他拿出手机,找到云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陆砚池的手指收紧,他盯着手机屏幕上云扬的名字,忽然想起刚才在布会上,云扬问他是真的吗时,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
也想起自己回答有区别吗时,云扬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
为什么要用那种冷漠的语气,去伤害一个已经在试探着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