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想说已经好多了,但是碰上陆砚池回望的眼神时,话咽了下去。
他扶着车门下车,腿软地晃了一下。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支撑住他。
“谢谢。”
云扬低声说。
陆砚池收回手,转身推开诊所的玻璃门。
“叮铃……”
门楣风铃轻响。
诊所里很安静,是简约的北欧风格,白墙,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前台护士看见陆砚池,显然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微笑着点头:“陆先生,李医生在诊室等您。”
诊室在最里面,推开门,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抬起头,戴着金边眼镜,看着温文儒雅。
“砚池来了。”
他站起身,目光自然地转向云扬,“这位是?”
“云扬。”
“李叔,麻烦您看看,他烧刚退,身体很虚弱,您看看需不需要补补。”
李医生示意云扬在就诊椅上坐下,开始仔细询问症状、测量体温、听诊。整个过程陆砚池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阳光不错,透过树缝洒进来,留下斑驳的影子。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烧,再加上有些疲劳过度。”
李医生收起听诊器,“不过体质的确偏弱,需要好好调理,我给你开些药,按时吃,这几天多休息,别太劳累。年轻人拼事业是好事,但也得顾着身体。”
他开药单,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突然抬起头,看了云扬一眼,又转向窗边的陆砚池:“小年轻,”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调侃,“我理解热恋期,但你也得顾及点儿他的身体。烧刚好,别太……折腾。”
云扬的耳朵直接烧了起来。
“李叔。”
陆砚池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只是去野营。”
“野营?”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行,你说野营就野营。”
他把药单递给陆砚池,“你自己也是,上次说的,按时吃饭,保证睡眠,做到了吗?”
陆砚池接过药单,摩挲着纸张边缘:“尽量。”
“好。”
陆砚池应了一声,带着云扬上车。
车子重新驶上回城的路。云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忽然问:“那位李医生……跟你很熟?”
陆砚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