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吧。”
他说。
“不用。”
云扬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陆砚池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云扬,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逞强?”
云扬愣住。
“生病了就说,难受了就休息,撑不住了就依靠别人。”
陆砚池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这很难吗?”
云扬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砚池继续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在想,我们只是维持表面,所以你不能真的依赖我,不能真的把我当恋人。你在想,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你的脆弱、你的需要,都只能藏起来。”
“但是云扬,”
陆砚池的声音低下来,“就算是假的,就算只是维持表面,你现在烧了,我是你的恋人。依靠我,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云扬的喉咙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心底滋生了些不该有的情绪。
“陆老师,”
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但这一次,陆砚池没有回避。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云扬的脸颊。那只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因为,”
陆砚池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需要你需要我。”
“睡吧。”
陆砚池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我在这儿。”
他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退烧贴带来冰凉的触感。药效开始作,昏昏沉沉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陆砚池的手很轻地覆在他手背上。那只手温热,干燥。
云扬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烧退了大半,头也不再那么沉。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陆砚池不在。
他坐起身,现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身上盖着陆砚池的睡袋。睡袋上有陆砚池的味道,带着雪松和薄荷的气息。
帐篷拉链被拉开,陆砚池弯着腰钻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醒了?”
他问,在云扬身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云扬说,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陆老师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