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休息。”
陆砚池接过水瓶,拧好盖子放一边,“天亮如果还不退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
云扬哑着嗓子说,声音带着烧特有的黏腻,“明天还有任务……”
“任务不重要。”
陆砚池打断他,语气里透出少有的强硬。
云扬愣住。
“陆老师,”
他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不用怎样?”
“不用照顾我。”
云扬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只是维持表面。”
帐篷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陆砚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他开口:“就算是维持表面,你现在也是我的恋人。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云扬品味着这四个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引着一阵咳嗽。
咳森*晚*整*理嗽停了,他才抬头:“陆老师,你的天经地义里,有几分是给云扬这个人的,有几分是给你恋人这个身份标签的?我有时候真分不清。”
陆砚池没回答,但他的呼吸声,在那一刹那,极其轻微地滞了一拍。
“至少我知道我在演。”
云扬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牵手,什么时候该说爱,剧本清清楚楚,可你呢?还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陆砚池并没有回答。
云扬胃里涌出来一阵恶心,他没压住,侧过身干呕起来。
陆砚池的手落在他的背上,很轻地拍着。那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却带着耐心。
“很难受?”
陆砚池问。
云扬摇了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想吐。”
陆砚池的手顿了顿,然后收回。云扬听见他翻找医药箱的声音,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轻响。
“这个,”
陆砚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在嘴里,会好一点儿。”
一片冰凉的东西抵在唇边,云扬张开嘴,是薄荷糖,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暂时压下了恶心的感觉。
“谢谢。”
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