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林季卿不解道,“我也没有说你有什么心思。”
“天地良心啊,刚开始我来你家住,你爸盯我跟盯贼似的。再说了,谁不知道林家把女儿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谁敢开口提婚事?”
陆柏是真的怕林父误会,然后把他卖给老陆,回去相亲结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这一点,林季卿还是很清楚的,这也是他不反对陆柏经常来的原因。
“我是想知道,之遥回家之后,真的开心吗?”
说完,他又换了一个问法,“或者说,她回到家里之后,真的不会觉得难过吗?”
这句话其实林季卿憋在心里很久了,正好今天陆柏过来了,又得知谢砚川根本就没有治愈,所以他忍不住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从一开始,妹妹回家的细节,家里人的反应,以及学校作弊事件父母的反应,桩桩件件。
他又说:“有时候我分不清楚,爸妈对她的好究竟是爱还是自觉亏欠的补偿。”
陆柏翘着二郎腿坐在行军床上听着,听到他这纠结的思绪,实在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来。
“你想听实话?”
陆柏问他。
其实一直以来,陆柏都觉得林季卿被苏家养得太单纯了。
可能有些事他能察觉到,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不对,这样的感情不纯粹,这样就会让他觉得很痛苦。
“嗯。”
林季卿用力点头,“我想听实话。”
他觉得自己了解的妹妹也只是片面的,虽然之遥对他不至于像爸妈那样,只是流于表面的客套,但有时候很多事情他也需要靠自己去猜。
比起这种浅层的了解,他更希望能真正的,去靠近妹妹。
就像当初在福利院那样,妹妹可以坦然地把与性格截然不同的另外一面呈现给他。
陆柏大概懂他的意思了,也知道林季卿对之遥好,并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价值或者在家族里的地位才这样做。
作为兄长,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妹妹,在这个家里生活时心底一直带着委屈。
谢砚川和韩娇的创伤提醒了他,妹妹在福利院长大的这些年,是否也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心理创伤。
还有,现在的生活,之遥真的开心吗?
陆柏也是当哥哥的,自然知道这种“兄长心事”
,所以也坐直了身子,打算认认真真回答他。
“我不知道之遥是怎么想的,但我可以从我的角度来跟你分析。”
陆柏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人。
想了一下,组织好语言,他开口道:“我自己认为啊,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资源的掠夺与置换。当你没有资本去置换的时候,就只能从周围的圈子开始掠夺,逐渐壮大自己。”
“之遥很厉害。”
陆柏肯定道,“她个人能力毋庸置疑,但她当时面对着一个很大的难题——户口。”
“她的户口在福利院,属于集体户口,即便她再有能力,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出去置产或者分房,这个不用我多说了,你也清楚。”
林季卿点点头,也认认真真问道:“如果不是为了户口,之遥还愿意留在家里吗?她对亲情。。。。。。还有期待吗?”
听到这么傻白甜的问题,陆柏忍不住又挠了挠膝盖。
说实话,以他对之遥的了解,多半是没有丝毫期待的。
还有,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林季卿这榆木脑袋真是!唉。
本来也算是挺聪明的一个人,碰到关于他妹妹的事就什么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