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脑子里乱乱的,就这么听着二人聊天,然后又看着大哥和她一起去换鞋,大哥给她加了件外套,打开门,又关上门。
耳边有张姨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有电视声,林星河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林父难得没有挖苦他,只是有些庆幸。
要不是堂哥林怀远提醒得早,可能坐在这臭小子旁边发呆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外面时不时有风刮过,林季卿侧身给她挡了大部分,手里还捧着两盆绿植。
他对花花草草研究不深,也不怎么认识,以前以为这两盆都是兰花。
后来才知道,只有建兰才是正经兰花,另外一盆君子兰不算。
也是因为这样,他不敢下手给妹妹的兰花浇水施肥松土,生怕给弄坏了,干脆每次都交给谢砚川去临时养一段时间。
到了谢家,林季卿在楼下陪谢予安看绘本,林之遥则是去了谢砚川的书房。
房门是打开的,阿彩看到她带着兰花过来了,直接让她去书房。
沐雅君和谢征在楼上陪女儿,小邋遢不知道躲在哪睡觉去了,谢家客厅里只有电视声和林季卿以及小予宁的说话声。
林之遥抬手叩了叩敞开的书房门,等里面的人抬眸望过来,这才缓缓走进去。
看到她手里的君子兰和建兰,谢砚川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转瞬即逝。
这两盆都是很好养的,特别是君子兰。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家人手里,都好像特别难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养。
每每看到林季卿将其送过来时,他的眼神都十分耐人寻味。
“回来了?”
只有两人在,林之遥也没有叫他砚川哥哥,只是随口打了个招呼。
“嗯。”
谢砚川颔首,示意她随便坐。
关于上次在临淮的事,因为涉及到军列,两人默契不提,但又下意识同时看向对方。
很快,又各自挪开目光。
将盆栽放下,看到书桌上的俄语书籍,林之遥随意看了一眼,是战争论。
会俄语的军官很多,林季卿也会,所以她并不觉得意外。
两人聊天时,话并不多,不过也都有问有答,所以也就这么聊下来了。
林之遥想了一下,还是问道:“砚川哥哥,你了解战伤后遗症吗?
“我有一个朋友是战地记者,目前出现了这种情况,她想回前线,我不确定这样的情况是否适合回去。”
她一开始会担心和他提这个会不会过于冒昧了,但是和林季卿沟通过,大哥说他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而且,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能帮到别人,他也会很愿意的。
闻言,谢砚川指尖微微一顿,合上俄文书。
再次抬眸看向她时,男人目光沉稳克制,语气平静道:“从哪里听说的。”
这就是在问她了,显然眼前的人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往。
“谢家爷爷上次在烤鸭店透露了一些,从我哥那里证实的。”
林之遥并没有瞒他,因为她很清楚,谢砚川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在质问。
他点了点头,语气如常,询问她那个朋友的情况。
最后,谢砚川只是说:“我的情况对她而言并不适用,可能帮不到你,抱歉。”
“如果是我,我希望朋友可以尊重我的想法。”
他敛眸,看着桌上已经合上了的军事书籍,神色平静道,“痛苦不会磨灭理想。”
书房外,新闻联播的声音传来,林之遥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余下一声极浅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