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青闻言,看了眼女儿,然后老老实实跟在林怀远旁边。
林季卿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但堂伯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远远站着。
于是,在场的人除了有其它心思的,余下的人基本上分成了两队。
一队跟在林崇山身后,一队走在林之遥后面不远处,泾渭分明。
而另外有竞争想法的人并不参与进来,只是默默观察着。
走在林崇山旁边,林之遥依旧不卑不亢,面不改色,对于这位大堂伯的夸赞也始终没有半点自得。
“有一件事,我沾了你的光。”
林崇山忽然开口,看向她,“那位爱国港商捐赠的财产,很多地方财政受益,包括澜沧省。”
“我们会按照原计划,用于教育和科研的发展建设。”
林之遥却只是笑着摇头:“堂伯,这件事从头至尾只是经过我的手转了一遭而已,我没有任何功劳。”
“捐赠财物的是宋先生,做出实事的是政府和各单位干部,您这句话我承受不起。”
“但我相信,这些钱财到了你们手里,肯定会物尽其用,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完成宋先生的心愿。”
听着她将所有功劳都推卸出去,林崇山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说:“之遥,你不从政可惜了。”
林之遥淡然一笑:“人各有志,只要能为国家做实事,从事任何方向都不可惜。”
听到这,林崇山难得笑了一下。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觉悟,很好。”
两人话题从这些事上转开,闲聊了几句,林崇山还有客人要招待,便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在此之前,他停下脚步,对林之遥说:“我知道你过来的目的,除了祭祖,也想争权。”
林之遥抬头看他,笑问道:“那您会觉得我是在不自量力吗?”
“不会。”
林崇山说,“我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无论老幼。”
“同样的,你也不需要因为我年纪比你大上许多就束手束脚,手下留情。”
林崇山看着她的眼睛,见她没有躲闪,心里暗自点头。
“不过你要谨记家规,无论如何争权,都不能做出不择手段残害同族触犯律法的事。”
“身不正,则家不宁;家不宁,则族必亡。”
林崇山见她点头应下,面容也有几分松动,以及这段时间看过太多关于她的资料以及行事作风,对她的人品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还有一点。”
林崇山语气缓和了下来,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她说,“争权逐利是常有之事,该争的时候不需要退让。但在此之外,我也是你的堂伯。”
“以后如果遇到困惑和难处,可以过来找我。”
“守望互助,也是家规祖训。”
对于族内优秀的晚辈,没有人会不产生爱护惜才之心。
这也是一个大家族能越来越兴旺的原因。
争归争,和亲情并不冲突,这就是林崇山的想法。
林之遥听明白了,她有些讶异于这位大堂伯的胸襟,面色一正,也有了几分发自真心的尊敬。
“侄女谨记在心,多谢堂伯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