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遗冢!
然而,这遗冢标记出现后,并未稳定下来。
其位置……竟在牌面地图上,开始毫无规律地、断断续续地闪烁、跳跃、变化!
时而出现在泣血骨漠的极深处,与病符祭坛的坐标相隔万里;时而又跳跃到北境寒巅的冰原某处,与病符祭坛的标记近在咫尺,甚至部分重叠;时而更是彻底黯淡、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几个呼吸后,又在另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约一闪,再次消失……
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仿佛这遗冢本身,就处于某种极不稳定的时空或规则状态之中,又或者,其存在信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干扰、掩盖、甚至……放逐了。
“这……”
剑清风、铁柱、上官灵儿、石勇也围拢过来,看到金属牌上这诡异的变化,无不面露惊疑。
“天德遗冢……位置在变?”
上官灵儿蹙眉,魂力感知尝试接触那血色的遗冢标记,却只感到一片混乱、割裂、充满哀伤的时空乱流气息,根本无法锁定。
“难道……天德守门人已经陨落,其埋骨之地因为某些原因,在空间中飘荡?或者……被放逐到了时空乱流里?”
剑清风沉吟道,这个猜测让人心头沉重。
如果天德之力已然失落至此,那净化病符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
林烨紧紧盯着牌面上那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的遗冢标记,又看了看旁边那稳定清晰的病符祭坛坐标,眼神深邃。
他想起速喜残识的话——“天德祭坛所在,信息早已湮灭于古史,吾亦不知……欲寻天德,或可先寻其昔日随身遗物……”
现在看来,不仅祭坛难寻,连其遗冢都如此诡异。
或许,寻找那三样遗物,是比直接寻找遗冢或祭坛更可行的途径?毕竟遗物是实物,或许能留下更稳定的线索或气息。
但眼下,他们有了病符祭坛的明确坐标,北境寒巅是必须去的。
而天德遗冢的飘忽位置,虽然增添了变数,但也可能意味着……机遇?
若能在北境寒巅附近,恰好遇到遗冢显现,或者找到与天德遗物相关的线索……
“无论如何,北境是下一步的目标。”
林烨沉声道,收回了目光,“天德遗冢的线索虽然飘忽,但至少证明了天德之力的存在,并且与我们即将面对的病符相关。这枚金属牌能捕捉其气息,就是我们的优势。途中多加留意便是。”
众人点头。
经历了炎魔城的生死,他们的心志更加坚韧,对于前路的未知与凶险,已有了更充分的准备。
有目标,有线索,哪怕再艰难,也比漫无目的的绝望要好。
“那……她们怎么办?”
铁柱看向旁边相拥的芽芽母女,瓮声问道。
这对母女魂体虽然稳固,但显然不适合跟着他们前往危机四伏的北境寒巅。
林烨也看向芽芽母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走上前,对那位母亲微微颔首:“前辈,炎魔城诅咒已破,虽处死域,但短期内应无大碍。此地新生心脉萌芽,愿力余韵尚存,或可成为魂体安居滋养之所。我们需前往北境,不便携二位同行。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芽芽的母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她轻轻放开熟睡的芽芽,让其靠在自己怀中,对林烨盈盈一礼,声音温婉却坚定:“恩公大德,青娘与芽芽没齿难忘。若无恩公与诸位,我母女早已魂飞魄散,此城亦永堕黑暗。恩公所言极是,此地方经净化,生机初复,于我魂体确有滋养之效。我愿携芽芽暂居于此,一来静养魂体,二来……或可看护这城中新生之心,引导这些苦命魂灵,重归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