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清风闭上眼。
周身灰暗的剑罡,如同回流的潮水,尽数收敛入体。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内敛、沉寂。
仿佛一柄……藏于鞘中万古、即将彻底腐朽的……古剑。
然后。
他睁眼。
眼中,没有剑光。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往生……一剑。”
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但话音落下的刹那。
南宫延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死寂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送万物往生的……剑意,已锁定了他。
不是锁定肉身。
不是锁定元婴。
而是锁定……他残存的、正在被赤瘴与藤须疯狂侵蚀的……最后一线生机。
这一剑,无处可躲。
因为它是……送你去往生。
嗤。
一声轻响。
如同利刃划过薄纸。
剑清风并指如剑,朝着南宫延……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灰暗到几乎看不见的……剑意细线。
细线划过空间,划过赤漠,划过翻涌的瘴气。
最终。
划过南宫延的……眉心。
南宫延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
碳化的指尖,距离自己的膝盖,只差三寸。
但这三寸,已成永恒。
他眼中的火焰漩涡,缓缓熄灭。
暗金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