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贺一句话说得气喘吁吁,痛苦不堪。虎背熊腰健硕的男人此刻浑身是刺眼的鲜血,脸上却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esp;&esp;“他们是什么人啊!”
孙文良急急问。
&esp;&esp;“不、不知道……”
宋贺刚一开口,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esp;&esp;这是内伤严重的表现。
&esp;&esp;青竹吓了一跳,赶忙将瓶子的药取了寻常用量的三倍塞到他嘴里,让他咽下去。
&esp;&esp;“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照临得到消息,和云望一起急急过来。他听说云洄去接他了,正是和这个宋贺一起去的。
&esp;&esp;云宝璎急忙说:“二叔,苏家来了个小厮说你在苏家醉得不省人事,姐姐就去接你了!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esp;&esp;云照临怔了怔,急忙说:“我今日一杯酒也不曾喝过。从苏家离开之后,遇到两位同僚。那两位同僚热情相邀,拉我去了他们府上小坐……”
&esp;&esp;“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是有人针对弯弯。”
云望打断父亲的话,“宋贺,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可知道弯弯被带去了哪里?”
&esp;&esp;宋贺艰难地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更、更不知道阿姐被他们带去了哪里……我、我本来想一直守在阿姐身边,是阿姐……让、让我逃回来……”
&esp;&esp;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是呕了一大口血。
&esp;&esp;冯慢珍使尽拉紧绷带,将宋贺胸膛最严重的伤口绑好,再帮青竹去包扎宋贺身上别处的伤。
&esp;&esp;“阿、阿姐让我一定要回来,回来找、找……”
宋贺抬头,看向立在门口一直一言未发的月溯。
&esp;&esp;花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月溯。
&esp;&esp;可是月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esp;&esp;云朔得了消息也往这边来,还有老太太那边也听见响动派人过来问问。
&esp;&esp;正是焦头乱额的时候,一时间更乱了。
&esp;&esp;“到底是什么人……”
云宝璎呢喃着小声哭起来。
&esp;&esp;“巳杀。”
月溯突然开口。
&esp;&esp;正哭着的云宝璎吓了一跳,一下子噤了声。
&esp;&esp;一道黑影宛如一只蝙蝠般自窗口掠过,跪身伏在月溯脚边。
&esp;&esp;“去找永定王父子在什么地方。”
月溯说。
&esp;&esp;“是。”
巳杀哑着嗓子应声,瞬间众人眼前只觉得一片黑影闪过,巳杀已经不见了踪影。
&esp;&esp;月溯朝宋贺走去,拉住他的胳膊,拽着人往外走。恰时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月溯将宋贺扔到马背上,翻身上马,阴翳道:“带我去出事的地方。”
&esp;&esp;马嘶长鸣,马蹄高扬,带着两个人冲出云府。
&esp;&esp;宋贺一路指引,月溯逐渐看见地上的血迹多了起来。有宋贺的血,也有对方的血。
&esp;&esp;那三倍的伤药吞下去,宋贺虽然伤口还在流血,但气息已经稳了很多。
&esp;&esp;他自责又焦心地问:“月溯,你怎么知道是永定王父子干的?”
&esp;&esp;月溯没空搭理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那个项成业不是第一次想杀云洄,月溯与那些人交过手,他瞥了一眼宋贺身上的伤就看出来了。
&esp;&esp;月溯眼底一片阴翳。
&esp;&esp;上次项成业直接想取云洄性命,这次却是将云洄掳走。好消息是,云洄既是被劫走,那应当还活着。坏消息是,项成业恐怕会用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esp;&esp;一想到这里,月溯整个心脏在胸膛里暴躁地狂跳。天生的嗜血情绪几乎要压不住。
&esp;&esp;可是他必须将这份怒火强压下去,尽全力保持冷静。在没救回阿姐之前,嗜血无用,冷静才有用。
&esp;&esp;夜风吹在脸上,他眯着眼,寻着血迹往前追寻。努力冷静思考——这一次劫持云洄的地方,可是在京城繁华之地,地上的这些鲜血明日一早就会百姓发现,上报官府。项成业这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没有血迹了……”
宋贺伸长了脖子,左右环顾。
&esp;&esp;他们已经去过马车被劫持的地方,又沿着血迹寻了一段。到了这里,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了。
&esp;&esp;前方是一条三岔路,三条路通往不同的方向,只有一条有他的阿姐。
&esp;&esp;月溯停在岔路路口,听着风声,许久没做抉择。他突然赶马,朝着每条路都走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在走进第三条路的时候,他于马背上弯下腰,拾起扔在荒草角落里一只珍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