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她敏感多想了吗?云洄悄悄瞥了眼自己的手背,又很快收回视线,赶走杂思,微笑着与祖母说起话来。
&esp;&esp;月溯撩起眼皮望着云洄,嘴角轻轻一勾。
&esp;&esp;老太太年岁大了,精力不济,没逛多久就得回去了。云洄搀扶着祖母登上马车,一回头,又不见月溯身影。她刚略一蹙眉,远远看见了月溯正往这边走的身影。
&esp;&esp;“又去哪儿了?”
云洄待月溯走近了,问道。
&esp;&esp;月溯先将云洄和祖母二人闲逛时买的东西放好,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云洄。
&esp;&esp;“刚做好的红豆酥。热乎的时候最好吃。”
&esp;&esp;云洄愣了一下,伸手去接。这包红豆酥确实刚做好,不仅热乎,甚至有些烫手。她不由地看向月溯的胸膛。
&esp;&esp;她再开口语气带了些埋怨:“又不是大冬天,需要你塞进怀里保温。也不怕烫着。”
&esp;&esp;月溯摸了摸心口,一脸坦然:“是烫得有点疼。”
&esp;&esp;云洄瞪他一眼,没理他转过身登车,也没理会他递过来搀扶的小臂,直接扶着车壁钻进车里去。
&esp;&esp;那包红豆酥倒是被她拿在手里。
&esp;&esp;月溯坐在前面驾车,听着身后纸包被打开的窸窸窣窣声响,心情甚好。
&esp;&esp;·
&esp;&esp;又过了十来日,到了陈鹤生和徐婷婷成婚的日子。云洄将大部分生意暂停了一天,让在各店铺忙的人都回来,一同去参加婚宴。
&esp;&esp;陈鹤生是个生意人,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也结识了许多人,听说他成亲,纷纷来喝喜酒。
&esp;&esp;徐家人都知道陈鹤生无父无母,猛地见到宾客云集的大场面,着实意外。不得不将先前的轻慢收起来。
&esp;&esp;热热闹闹了一整天。待一对新人被送进洞房、宾客吃好喝好陆续离去。云洄又吩咐着下面的人收拾着狼藉残局。
&esp;&esp;忙到这个时候,云洄有些累,坐在廊下小坐一会儿。许久没听见月溯的声音,她一回头,看见月溯仰着头,望着庭院里那棵挂满红绸的杏树走神。
&esp;&esp;“月溯,有什么事情吗?”
&esp;&esp;月溯仍旧仰望着满树随风飘着的红绸,有些感慨地说:“算了算日子,织梦散还要些时日才能到手里。”
&esp;&esp;“你还记挂着!”
云洄瞪他。
&esp;&esp;月溯自顾说下去:“我以前有次编了一场梦中大婚。可我太用心了,将每一个细节都编得特别细节,忽略了时间,导致那场大婚还没梦完整,就醒了过来。”
&esp;&esp;云洄刚想训斥他,却见站在树下的月溯神情落寞极了。她竟是没舍得说他重话。
&esp;&esp;真是见了鬼了。
&esp;&esp;“真不吉利。”
月溯又说。
&esp;&esp;云洄犯愁地扶额,真是不知道拿月溯怎么办才好。她干脆起身去别的地方小坐。离他远点。
&esp;&esp;宋贺过来说都收拾妥当了,一行人这才往回走。陈鹤生跑出来挽留,让大家在这里住一晚。众人都没想留下来,直接拒绝。陈鹤生再想送人,又被宋贺和小河拦了回去。
&esp;&esp;“我不送你们,我总得送送阿姐。”
陈鹤生坚持。他喝了不少喜酒,向来斯文白净的一张玉面,沾满喜庆的红色。
&esp;&esp;“送谁都不行,进屋陪嫂子去。”
小河继续推他。
&esp;&esp;宋贺力气大,直接将陈鹤生扛起来,小河把房门拽开,宋贺立马将扛在肩上的陈鹤生往屋里扔了进去。
&esp;&esp;一阵哄笑。
&esp;&esp;云洄远远看着他们笑闹,眉眼也弯了起来。她习惯性地转头看向月溯,月溯安静站在阴影角落里始终望着她,一直没看过前面的热闹。
&esp;&esp;云洄愣了一下。她恍惚间反应过来应该和月溯保持距离,立马移开了视线,不理会他那黏黏糊糊的目光。
&esp;&esp;云洄回到云府,稍休息了一会儿,门房禀告苏家来人送了信,说是云照临醉酒,今晚不回来了。
&esp;&esp;今日云照临去一位旧友家做客。这是父亲如今很少的几位友人之一。云洄知晓父亲近日来和那位苏大人走得很近,偶会小聚。但是父亲会醉酒?
&esp;&esp;这是想起这些年的苦楚一时失态,还是与友人相谈甚欢把酒助兴喝多了?
&esp;&esp;云洄略一琢磨,却觉得不太对劲。
&esp;&esp;父亲本来就不爱饮酒,在她记忆里更是没有醉酒过。当年的冤案之后,父亲更是消沉颓然很久,如今虽然回了官场,可每日出府与归家时辰固定,日子简单十分守规矩。
&esp;&esp;“备车。”
云洄吩咐。她要去接父亲回家。
&esp;&esp;云洄穿好斗篷出去,刚好宋贺打着哈欠停好马车。云洄瞧着他神色,问:“吃酒吃多了吗?我让别人去?”
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