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正是云宝璎和冯慢珍不希望的。
&esp;&esp;“二,我不知道宿家的目的。宿家为何会愿意趟这浑水?云家,可没有什么是宿家能求的。于宿家而言没有好处,事情就蹊跷许多。”
&esp;&esp;屋内沉默下来。
&esp;&esp;云宝璎说:“可是那天宿家郎君不是说了吗?他说宿家太盛,他这一辈都跟有意和普通人家结亲。”
&esp;&esp;“普通人家何其多?为何是我?”
云洄摇摇头,“就算宿家决定低调些,也不该找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家。”
&esp;&esp;云洄流落在外的经历,让她的名声并不好,很多人在心里猜着她嫁过人。
&esp;&esp;“我知道了!”
云宝璎一下子站起来,动作之大,碰得桌子乱响。“阿姐这样好,那个宿言就不能是对阿姐一见钟情了吗?何况还有指腹为婚!”
&esp;&esp;门外的月溯听不下去了,越听越烦。
&esp;&esp;他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求娶阿姐?
&esp;&esp;虽然阿姐确实天下第一好。
&esp;&esp;也是不愿意再听云洄仔细分析她要嫁给谁。他阴沉着脸,转身就走。就连买回来的红豆酥也不肯给云洄了。
&esp;&esp;他要自己吃。
&esp;&esp;小时候,云洄将买回来的糕点给他。她不肯吃,还说——“月溯吃了,就算我也吃了。”
&esp;&esp;既然如此,那他回去自己把这些红豆酥吃了,也当阿姐吃过了!
&esp;&esp;月溯走了之后,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esp;&esp;冯慢珍困惑地问:“阿姐,你分析了那么多,怎么就没有说过更喜欢谁呢?”
&esp;&esp;云洄被问愣了。
&esp;&esp;“对呀。”
云宝璎也凑过来,“崔良霁和宿言,阿姐更喜欢谁呢?我觉得呢……崔良霁有学识,人很谦逊,脾气也很好,他一定会对阿姐言听计从,他一定比那个宿言对阿姐更好!冒险一下,选他吧?冒险一次,得到后半辈子的舒心!”
&esp;&esp;冯慢珍小声:“我、我……我觉得宿家郎君好……”
&esp;&esp;“为什么?”
云宝璎问。
&esp;&esp;冯慢珍抿了下唇,有点心虚地小声说:“他长得好看……”
&esp;&esp;云宝璎白了她一眼,说:“你就看脸!就只看脸吗!”
&esp;&esp;“气质也更好……”
冯慢珍声音更小。
&esp;&esp;“那不还是看脸吗!”
&esp;&esp;看着云宝璎和冯慢珍一人选一个,分别为崔良霁和宿言说好话,争论起来,云洄忍禁不禁。
&esp;&esp;更喜欢谁?
&esp;&esp;云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esp;&esp;婚姻大事于她而言是个错误的说法。她并不觉得人人都需要这件大事。婚姻于她而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远不敌家人、生意重要。若不是宫里乱点鸳鸯谱,将她和顾家的三郎扯到一起,她才不愿意嫁人。
&esp;&esp;云洄收了笑,皱起眉来。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不得不焦虑。
&esp;&esp;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esp;&esp;陛下带着宫妃下江南去了。
&esp;&esp;云洄重重松了口气。这下好了,在圣上回京之前,她不需要那么快做决定。
&esp;&esp;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宿言和崔良霁时不时登门拜访、又或者送些稀罕玩意儿来,其追求之意不言而喻。
&esp;&esp;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崔良霁和宿言二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
&esp;&esp;于是他们二人对云洄的献好,变得越来越殷勤,叫着劲儿似的。
&esp;&esp;两个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要在陛下之前回京之前,先夺得云洄的芳心。
&esp;&esp;崔良霁和宿言虽然同时在追求云洄,但是又都很有分寸。他们送东西、登门拜访,却很少约云洄出去。虽然云洄名声不太好,可他们二人都很在意云洄的名声,不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转眼到了四月末,芍药盛开的时节。本朝开国皇帝十分喜爱芍药,所以特别设了一天赏花的节日。芍药日这一天,就连朝臣都要放假。
&esp;&esp;时日久了,芍药日便成了本朝十分重要的一个节日,其重要性仅次于除夕和中秋。就连端午、七夕这样的节日也没有芍药日重要。
&esp;&esp;芍药日是所有节日中唯一一个以花为名的节日,赏景的日子逐渐成了有情人约会之日。
&esp;&esp;在距离芍药日还有七八日的时候,云洄分别收到了宿言和崔良霁相邀的帖子。
&esp;&esp;收到帖子的时候,云洄正在花厅里和众人们一起商量着再开一家分店的事情。
&esp;&esp;云洄看着这两张请帖,微微蹙眉。
&esp;&esp;这两个月,崔良霁和宿言都很君子,保持着适合的距离。可在芍药日相约,其中意义不言而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