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杂货铺”
的名声如今是彻底传开了,不仅在市井小巷,甚至在一些不那么主流的圈子里,也成了口耳相传的“神秘之地”
。每天上门求助的“客人”
络绎不绝,千奇百怪,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
李云枫依旧保持着他的风格,瘫在门口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像只晒太阳的老猫,只有耳朵偶尔动一下,表示他在听。解决麻烦的方式也依旧天马行空,充满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效果拔群的“李式风格”
。
这天一大早,杂货铺刚开门(其实就是李云枫把躺椅搬出来),第一位客人就上门了。
来的是一位星际吟游诗人,穿着缀满星辰碎片的破烂长袍,抱着一把据说琴弦是用天使头和恶魔肌腱拧成的鲁特琴。他愁眉苦脸地对李云枫说:
“老板,我的灵感枯竭了!我已经三百年没写出能让自己满意的诗篇了!我的琴声再也无法让星辰落泪,让黑洞开花!我感觉我的艺术生命走到了尽头!”
诗人说得声泪俱下,仿佛世界末日。
李云枫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随手从旁边苏婉晒的干花篮里,捡起几片枯萎的玫瑰花瓣,塞到诗人手里。
“拿着,泡水喝。”
诗人愣住了:“这……这是什么独家秘方?能激灵感的神药?”
“不是,”
李云枫打了个哈欠,“就是让你尝尝啥叫‘苦涩’,写点接地气的东西,别老想着让黑洞开花,那玩意儿本来就黑咕隆咚的,开哪门子花?”
诗人将信将疑地拿着花瓣走了。几天后,他兴冲冲地跑回来,说他写了一名为《凋零与茶》的长诗,讲述生命的枯萎与沉淀,意外地在几个偏文艺的星际文明中引起了轰动,被誉为“现实主义诗歌的复兴之作”
!他非要给李云枫分红,被李云枫以“太吵”
为由赶了出去。
诗人刚走,第二位客人就挤了进来。
这位更是重量级——一个迷路的维度精灵。它本身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果冻,此刻正因为不小心从家乡维度掉出来,找不到回去的路而急得团团转,身体颜色都快变成焦急的灰白色了。
“呜呜呜……回不去了……坐标乱了……感应不到母维度了……”
精灵出啵唧啵唧的、类似水泡破裂的声音。
李云枫挠了挠头,从货架底下翻出一个布满灰尘的、老式收音机(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古董),拧了拧旋钮,里面传出刺啦刺啦的噪音。他调整了半天,终于调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来自无穷远之外的、类似风铃的叮咚声。
“喏,听着这个频率,顺着感觉走。”
李云枫把收音机塞给维度精灵。
精灵将信将疑地把“耳朵”
(感知器官)贴到收音机上,听着那微弱的叮咚声,身体颜色渐渐稳定下来,露出了欣喜的粉红色。它抱着收音机,对着李云枫鞠了一躬(果冻形态的鞠躬),然后“啵”
的一声,连同收音机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中,显然是顺着频率指引找到回家的路了。
水鬼老张看着消失的收音机,心疼地直咂嘴:“唉,那收音机虽然老了点,但说不定是个古董呢……”
临近中午,一位特殊的客人引起了暗中观察的尸王老将的注意。
那是一位身披星光、头戴桂冠的年轻男子,气质高贵,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他走进杂货铺,并未像其他客人那样直接诉说烦恼,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店铺和躺椅上慵懒的老板。
尸王老将瞳孔微缩,他认出了来者的身份——某个强大神系刚刚陨落的!因为神格破碎、信仰流失,正处于极度虚弱和迷茫的状态。
“凡人……不,老板,”
年轻神只开口,声音带着神性特有的空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失去了我的权柄,我的信徒在遗忘我……我,该何去何从?”
这是一个神只的存亡危机!
所有人都以为李云枫会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建议,或者施展什么逆天的手段帮他重塑神格。
然而,李云枫只是坐直了身子,认真打量了这位落魄神只几眼,然后指了指门外:
“看见对面那家新开的‘星际牛肉面’馆子了吗?”
“他们缺个拉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