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风雨雨,那些围绕着殡仪馆和新生代们的试探与麻烦,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殡仪馆所在的这片街区,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鸡飞狗跳的日常模样。地狱犬依旧每天追着自己的尾巴(三个头互相追)转圈,水鬼老张的算盘声和尸王老将诵读《论语》的声音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画皮小倩的“情报中心”
依旧充斥着各种真真假假的星际八卦。
而李云枫,在接连拍死了几波不长眼的“蚊子”
,又看着新生代们磕磕绊绊地自己解决了那些“小麻烦”
之后,似乎觉得生活又有点……太清闲了。
每天遛狗、摸鱼、接媳妇儿下班,固然很爽,但时间长了,总觉得缺点什么。尤其是看到苏婉的花店经营得有声有色,甚至开始搞什么“灵植插花艺术展”
和“花香疗愈工作坊”
时,他那颗属于“遁去的一”
、天生就闲不住(且爱搞事)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
于是,在某一天,殡仪馆隔壁那家因为经营不善(主要是受不了隔壁时不时传来的鬼哭狼嚎和空间震动)而倒闭已久的“星际二手书店”
,悄无声息地换了招牌。
新招牌是用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带着天然木纹的破木板做的,上面用歪歪扭扭、却莫名顺眼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
解忧杂货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老板心情好时,或许能解决你的小烦恼。价格面议,概不赊账。
开业当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甚至连个通知都没有。李云枫只是把他那张标志性的躺椅从殡仪馆值班室搬到了杂货铺门口,旁边放了个小茶几,摆上苏婉给他准备的茶点和保温杯,然后往躺椅上一瘫,就算正式营业了。
杂货铺里面更是简陋得令人指。
几个空荡荡的货架,上面随意摆放着一些看起来象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商品”
:一个锈迹斑斑、还缺了口的罗盘(可能是某个倒霉探险家的遗物),几本封面模糊、内容疑似胡言乱语的旧书(尸王老将友情提供的不合格印刷品),几个装着不明颜色液体的玻璃瓶(画皮小倩淘汰下来的过期化妆品兑水),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地狱犬从后院刨出来的)……
整个店铺,处处透着一股“骗傻子都嫌不够用心”
的气息。
街坊邻居(包括非人生物)们路过,都忍不住投来好奇又带着点同情(?)的目光。
“李老板(现在得这么叫了),您这……开张了?”
卖烤红薯的大爷揣着手,凑过来瞅了瞅空荡荡的货架,欲言又止。
“嗯,开张了。”
李云枫眯着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回应。
“那……您这主要卖点啥?能给咱解啥忧啊?”
大爷很好奇。
李云枫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招牌:“都写着呢,解忧。至于卖啥……看心情。”
大爷:“……”
得,问了等于白问。
一开始,根本没人把这破店当回事。大家都觉得,这估计是李保安闲得无聊,搞出来打时间的新花样。
直到几天后,一个因为修炼功法出岔子、导致头顶不停长蘑菇的年轻树精,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哭唧唧地走进了杂货铺。
“老板……呜呜……我这蘑菇怎么办啊?用了好多灵力都逼不出去,还越长越多,女朋友都嫌我头上绿油油的要跟我分手了……”
树精少年顶着满脑袋五颜六色、还在微微蠕动的蘑菇,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李云枫从躺椅上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空玻璃瓶,对着树精少年的脑袋……虚虚一罩。
也没见什么光芒闪烁,更没什么法则波动。
那树精少年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他头上那些顽固的蘑菇,就象是被无形的吸力拉扯着,噼里啪啦地全部脱落,精准地掉进了那个空玻璃瓶里,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小撮色彩斑斓的蘑菇干。
树精少年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恢复树皮原状)的头顶,又惊又喜:“没……没了?!老板!神了!您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