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打架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事。来,帮我把这筐土豆削了,皮要薄而不断,感受一下什么叫‘控制’。”
(对某个好斗的武痴)
“账算不平?心静不下来?去,把后院那堆砖头从左搬到右,再从右搬到左,搬一千遍,什么时候脑子里不想别的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对硅基少年)
“觉得自己的力量无法掌控?那就去送快递吧,记住,不能用跑的,要用走的,保证包裹里的鸡蛋一个都不能碎。”
(对半兽人幼崽)
看似不着调,甚至有点折磨人。
但奇怪的是,那些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的“问题儿童”
们,在被李云枫用各种奇葩方式“折磨”
了一段时间后,或多或少都生了改变。
他们开始沉下心来,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情绪,开始理解“秩序”
与“责任”
的重要性,甚至开始从最平凡、最琐碎的劳动中,领悟到一些属于自己的“道”
。
用那个刺猬头少年(现在已经是殡仪馆兼职电工)的话说:“领导……不,李叔他教的不是术,是‘理’。是咋用最省劲的法子,把事儿办妥帖了。”
尸王老将看着这些年轻面孔逐渐褪去浮躁,眼中有了光,不禁捋着不存在的胡须,文绉绉地感叹:“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领导之道,近乎自然矣。”
水鬼老张则扒拉着算盘,美滋滋地计算着这些“免费劳动力”
给殡仪馆省下了多少开支,顺便琢磨着是不是该开个“李前辈亲授·问题儿童改造成班”
,按人头收费,肯定赚翻!
苏婉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知道,云枫并非真的完全不管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守护着这个新生的宇宙。用这种看似随意、实则直指本心的方式,为未来播撒下更多健康、坚韧的种子。
然而,就在这片“教书育人”
的祥和氛围中——
“嗡——!!!”
一声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整个空间碎片都在哀鸣的震响,猛地从地下密室传来!
这一次,连李云枫布下的封印都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那股苍凉悲伤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部分封印的阻隔,弥漫开来!
殡仪馆内所有玻璃制品在同一时间齐齐震碎!灯光疯狂闪烁!
正在后院搬砖的硅基少年手里的砖头掉下来砸了脚,正在花店修剪花枝的双生花妖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正在跟着地狱犬跑步的半兽人幼崽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所有“学员”
都惊恐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殡仪馆主楼的方向。
李云枫终于从他的躺椅上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同样神色严肃的苏婉,又看了看那些被这变故吓得脸色白、但眼神中却下意识流露出依赖和信任的年轻面孔。
他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
“这课外辅导……”
“得先暂停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