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瞧瞧亲儿子这点出息!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用过午饭,张从宣如常陪着海官训练完毕,眼看天色不早,擦洗后换了件衣裳,便叫上最近时常跑来汇报工作兼寻求作画灵感的张海楼出了门。
&esp;&esp;去见张启山。
&esp;&esp;一路行色匆匆,临到门口,张海楼望着青年漠然的侧脸,憋不住劝道:“家主,我一定给人做的干净,何苦让您脏了手……”
&esp;&esp;他态度很是小心翼翼。
&esp;&esp;连里面那个的名字都不敢提,唯恐惹人难受。
&esp;&esp;张从宣蓦地莞尔。
&esp;&esp;“海楼,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微微挑眉,“气势汹汹跑来杀人灭口的吗?”
&esp;&esp;张海楼话也顾不上说。
&esp;&esp;这不是个灿烂的笑容,甚至仍残存些许心事,可已经是数日来年轻家主难得的笑意盈盈,浅淡如江映春月,反倒更平添几分雾遮云掩的朦胧。
&esp;&esp;……好想立刻回去画下来。
&esp;&esp;其实刚刚来的路上心不在焉的家主也好看,人好看,怎样都是好看的。可要是能无时无刻把人记录下来,就好了。
&esp;&esp;想东想西,以至于“砰”
一声门扉震响,才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家主已经当先踏入。
&esp;&esp;并明确表达了不欢迎旁观。
&esp;&esp;怔愣几秒,张海楼退出几步开外,靠在阴森冰凉的粗糙石墙上,突然摸了摸口袋,久违想点支烟来。
&esp;&esp;……
&esp;&esp;门内。
&esp;&esp;这里是刑堂为重犯单独围起的监牢,说是有太阳,不过是地面上半扇窗子偶尔斜照进一缕。
&esp;&esp;张启山此刻就正靠坐墙壁,坐在这难得温煦之中。
&esp;&esp;门口没什么隔音,他刚刚就已听出年轻家主的脚步与声音,此刻却非要故作未闻,诧异眯起眼,盯着门口进来的人肆意调笑:“哟,家主大驾光临,怎么,今日还是不打算杀我?”
&esp;&esp;手脚皆有精钢镣铐,沉沉拖在地上稻草间,目前还是直不起身,脸容自然更是憔悴狼狈。
&esp;&esp;唯一所幸,因之前上了药,背上伤势刚长住,不至于散发出什么腐烂的恶臭来。
&esp;&esp;自嘲如此想着,张启山望着四下新奇般打量的青年,倒是越发轻佻。
&esp;&esp;“也是,咱们可是有过合欢之亲,又兼天涯同沦落,婚契都曾立得,交杯酒也饮得。家主倒是念着情分的,罚也罚了,此时改主意还来得及……”
&esp;&esp;却见年轻家主终于正眼来瞧。
&esp;&esp;那张沉着俊秀的面容上,居然当真陷入几分恍惚模样,指节却不觉缩回袖下,想必已是气急攥紧了。
&esp;&esp;张启山笑意越发盎然,歪头啧声。
&esp;&esp;“这么说,家主果是对我也有情意吧,不然,怎么这么多天未曾动手……?”
&esp;&esp;“情意?”
&esp;&esp;张从宣忽然打断,望着对方极尽言语挑衅的嚣张姿态,沉吟几秒,倒是平静给出了与当日截然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