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该是确有其人的。
&esp;&esp;定了定神,张从宣拍拍少年的后背,揶揄扬眉:“别担心,也不是三两天的事。比起这个,出来这些时候,你那心上人怎么样了?”
&esp;&esp;张海客瞬间一愣。
&esp;&esp;什么心上人,自己的心上人不就在眼前……
&esp;&esp;等等,家主好端端怎么提起这个!
&esp;&esp;反应过来,他直觉某种不知属于风险还是机会的时刻降临,垂下眼,嘴角自然扯出一抹自嘲笑意,余光瞥着青年神情,嗓音沮丧道:“恐怕没有后来了。”
&esp;&esp;“怎么?”
张从宣语调好奇。
&esp;&esp;“本来打算比试之后趁着获胜,再告诉对方心意的,”
张海客小幅摇了摇头,喉间微哽,“但是……”
&esp;&esp;哪怕不用说,张从宣也能补全下面的话,后来不就是海官异军突起,一举夺胜。
&esp;&esp;事业爱情双双受挫,难怪那段时间海客怪怪的。
&esp;&esp;今天还被自己提起这桩伤心事,二次受创,这可真是……
&esp;&esp;察觉对方像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似的,又把头埋低了些,张从宣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后脑,组织起安慰的措辞:“两情相悦不在地位高低,真心就够了,你不曾再试试,就要轻言放弃么。”
&esp;&esp;张海客紧跟着追问。
&esp;&esp;“家主有跟谁两情相悦吗?”
&esp;&esp;“没有。”
张从宣不假思索。
&esp;&esp;话落,隐约听到对方似乎忍俊不禁,压着嗓音闷闷笑了一声。
&esp;&esp;惹得他瞬间就没了安慰人的心思,推开人,没好气瞪去一眼:“对我来说,现在能把张家交到合适的人手里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你,阿客,以后行事万不能这么冲动,谨言慎行,知道么。”
&esp;&esp;张海客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esp;&esp;“因为那个毒?”
&esp;&esp;张从宣无声颔首,算作默认。
&esp;&esp;眸色晦暗一瞬,张海客不等青年回答,忽地直白抬眸相问:“张海侠说的原来的法子,当真再没用了吗?”
&esp;&esp;没想到他会对此生出质疑,张从宣回答慢了一拍。
&esp;&esp;“……是啊。”
&esp;&esp;哪怕只是刹那掠过的奇异惊色,但对一眨不眨盯视的张海客来说,根本无法忽略。
&esp;&esp;他顿时瞳眸亮起。
&esp;&esp;这不是一个适合的时机,张启山的作为实在过分出格,哪怕记忆恢复,但某些残存的影响犹存。就算家主自己不说,张海客也看得出。
&esp;&esp;然而此时此刻,迫在眉睫的生死沉甸甸横在面前,什么踌躇不定的纠结,仿佛都变得轻飘飘不值一提。
&esp;&esp;脑海中掠过无数画面:大前年,家主刚上位的某天里,被张崇误带走的平安锁,以及忽然没了影的短命之说;前年,某一日之后突然解除的宵禁,家主忽然痊愈的虚弱,还有船舱中张启山顶着巴掌印离开后,家主润红的唇线;去年,连日阴雨中,张海侠贴身照顾后的某一日,家主突然气色大好的午后……
&esp;&esp;是啊,为什么,这样后知后觉呢?
&esp;&esp;真心。
&esp;&esp;默念着这两个字,张海客轻吸口气,大胆反问:“倘若还有用……家主觉得,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