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眸色陡然一凝。
&esp;&esp;走神中,肩膀忽然吃重,而对方的脸骤然放大在眼前。
&esp;&esp;“我知道小白脸的意思,是说人长得俊俏,适合当相好……”
张崇很有些难为情,但强忍忐忑没有闪躲,视线一眨不眨注视着面前青年,语气分外认真。
&esp;&esp;“所以,从宣是觉得,我还算生得俊俏吗?”
&esp;&esp;张从宣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esp;&esp;对方不是要罢工,很好,等等,这个词原来现在不是形容,是个等式?小白脸长得俊俏,等于能当相好,所以,对方突然询问是否还算俊俏,意思就是——
&esp;&esp;他思路突然卡壳了刹那。
&esp;&esp;张崇终于鼓起勇气,直视青年漆透的黑眸。
&esp;&esp;“其实,失忆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当时就想起了一些……亲密的画面……就在那间书房。”
&esp;&esp;他嗓音不觉轻柔。
&esp;&esp;“从宣,我们之前,曾经远不止是朋友,对么?”
&esp;&esp;张从宣说不出话,下意识想要后退。
&esp;&esp;“……你说只是朋友,却忘了,其实在此之前,一直记不得我的字的。”
&esp;&esp;张崇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用力握紧了青年肩身,执着不放,神色哀恸:“我们约定好的,只是因为我回来迟了,让你不得不去寻张启山,所以你生了我的气,是吗?”
&esp;&esp;“你都想起这个了?”
张从宣总算回神,乍然听到这个,顿时忍不住难以置信反问。
&esp;&esp;“既然已经知道……怎么还说这种话!”
&esp;&esp;真是见了鬼,这人的反应居然一点没变。
&esp;&esp;张崇用力摇头。
&esp;&esp;“我不知道过去为何没能坚持,但想来必会后悔,现在张启山已经离开,我不能再错一次。”
&esp;&esp;余光瞥到朝这边走近的人影,他喉结滚了滚,语速忽而加快了些。
&esp;&esp;“过去都是我的错,但往后,我以后一定做到寸步不离。从宣,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倘若你愿意,我……”
&esp;&esp;话音未尽,他被人从后重重一扯。
&esp;&esp;虽然核心稳住了脚下没有移动,但身子还是偏开少许,因怕扯到青年,不得不及时松了手。
&esp;&esp;张从宣惊讶盯着来人:“海侠?”
&esp;&esp;“属下来迟,让家主受惊了。”
&esp;&esp;张海侠如此说着,先从怀中将备好的手炉递出,随即毫不客气地拍开张崇仅剩那只手,低眸将被拉拽滑落的厚实斗篷拢紧了些,语气冷冽。
&esp;&esp;“不知崇主事为何事急切失态,但当场咄咄相逼,岂非让家主为难?”
&esp;&esp;因鼻端陌生的气息,他眨眼认出了额外斗篷的主人。
&esp;&esp;手下一顿,随即,他望着年轻家主残余微红的鼻尖脸颊,还是继续了动作,只是探手将青年斗篷上原本落在身后的厚实帽子扯出,严实地覆在了发顶。
&esp;&esp;清淡的艾草香气,顿时压过了那阵陌生气味。
&esp;&esp;人来的突兀,但对张从宣来说真是再及时不过。拢着手炉无声喟叹一声,他借着突然多出的缓冲,终于得以有空构思婉拒的理由。
&esp;&esp;张崇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觉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