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防万一,他还特意从库房找了不少酒作为麻痹助兴。既然对方现在愿意主动代劳,看来是用不上了。
&esp;&esp;但张启山难道真是个gay?
&esp;&esp;他对此有点怀疑,试探问了一句,然而张启山否定得很快。
&esp;&esp;悠然偏头间,还状似无奈:“并非,但为了家主……也未尝不可。”
&esp;&esp;骗鬼呢,张从宣心说。
&esp;&esp;正常人怎么可能接受得这么顺利,说起来,在这个年代都二十四了还没结婚,不正常的一开始就另有其人吧?当然,这对于当下情况来就更有利了。
&esp;&esp;抬眸看向面前男人,他镇定颔首:“先前的问题,随你。”
&esp;&esp;张启山轻轻笑了起来。
&esp;&esp;意料之中的屈服,让他心情极好,颔首间,眸光不觉幽邃含笑:“那么,家主要我何时履约?”
&esp;&esp;张从宣皱了下眉。
&esp;&esp;还有不到七天,他自己就能清晰感觉到,仅剩的生命力正如水一样从身体里加速溜走,而倒计时早已变成红色。
&esp;&esp;明天是第十五天,然而,所有不甘不信的侥幸期盼,在之前三天里已经几乎磨灭殆尽。
&esp;&esp;人总是要认清现实的。
&esp;&esp;——张崇没法回来赴约了。
&esp;&esp;现在,除了张启山已经别无可选。总不能对寡夫四长老,或者还年少的阿客陈皮下手。作为全无感情的成年人,就这样各取所需,彼此利用,反而省心省事。
&esp;&esp;想到这里,张从宣深吸口气,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esp;&esp;“……就今晚。”
&esp;&esp;闻声,张启山眨了下眼,先惊后笑。
&esp;&esp;“也是,择日不如撞日,那么……”
他话音未尽,视线隐晦地望向床榻方向。
&esp;&esp;唇线紧抿,张从宣率先走向一侧。
&esp;&esp;
&esp;&esp;进展似乎顺利的有些过分。
&esp;&esp;张从宣走神回顾今晚时,仍然有几分不真切的恍惚感,说不出心底是何种滋味。
&esp;&esp;他强迫自己分散精力,想想后续的正事。
&esp;&esp;首先,家族现在内忧外患,自己之前的虚弱外露说不得已经激起有心人注意,这说不定会让张启山和三长老的任务更容易进行;当然,过了今晚,他恢复得会很快,足以重新恢复对族中各派的威慑。
&esp;&esp;之后,也许应该去一趟南部档案馆,毕竟张崇走得太急,收尾也许仓促……当然,途经海上,就意味着会路过张崇失踪的地点,他,理应为张崇收殓起灵,这是身为家主的职责。
&esp;&esp;不错,正是职责。
&esp;&esp;张崇是为张家……为自己而死,无论出于歉疚或者感情,他怎么能放任对方葬身野外?哪怕……
&esp;&esp;“——嘶!”
&esp;&esp;颈间突然尖锐的刺痛,打断了张从宣飘远的思绪。
&esp;&esp;是狗吗?怎么咬人?
&esp;&esp;迎着他责怪的不满视线,张启山回以个并无诚意的微笑:“抱歉,第一次没经验。家主看起来无动于衷,我还以为是力道欠缺呢?”
&esp;&esp;“没必要,”
张从宣干脆打断,“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esp;&esp;张启山挑了挑眉,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