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觑着这仿佛看见绝症的复杂神色,张从宣茫然:“怎么了?”
&esp;&esp;收到了饱含怨气的幽幽一瞥。
&esp;&esp;“我半生行医,不想百多岁还要遭此命劫。”
&esp;&esp;手下脉象细弱欲绝,这分明是濒死还生之兆,凶险至极,张瑞芳不敢相信,自己昨日居然没看出半点危况?
&esp;&esp;他道心受损之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家主年纪轻轻,何故郁结至此?元气不足,内耗外损,这哪里是长寿之兆!倘若昨夜有半分差错,今日全族便得家家挂丧!”
&esp;&esp;张从宣:“……”
&esp;&esp;那可不么,全靠系统紧急救命。哪怕现在,自己也只剩下二十天可活。
&esp;&esp;一边思索用药,张瑞芳按捺住恼火,耐心劝道:“旁的不言,家主有何不平不满不忿,还是发出来的好,万不要再做内耗自伤了。”
&esp;&esp;张从宣无奈。
&esp;&esp;他这毛病,要不内耗可是就得耗别人了,比如张崇张启山阿客陈皮……
&esp;&esp;嗯,甚至包括面前的四长老本人。
&esp;&esp;苦中作乐吐槽一句,看对方已经斟酌着开始写药方,张从宣突发奇想。
&esp;&esp;“长老博古通今,中外兼精,可知道,世上有没有那种……唔……不阴阳和谐就无法解除,甚至会一命呜呼的奇毒?”
&esp;&esp;立马就见,原本刷刷写字的人笔下一顿。
&esp;&esp;张瑞芳神情微妙,仔细打量几番面色诚恳,居然仿佛真心求教的青年,略略沉吟几秒。
&esp;&esp;“……家主姿容出尘,喜爱谁尽可放心追求,应是用不着此类偏门手段。”
&esp;&esp;张从宣几乎恼羞成怒。
&esp;&esp;“我没有!”
他愤愤辩解一声,随即愕然,“你是说,还真存在这种东西?”
&esp;&esp;张瑞芳终于写完药方,长出一口气,得以腾出空应对不依不饶的青年。
&esp;&esp;“或许有,或许无。”
&esp;&esp;他淡然扬眉一笑:“我未曾见闻,但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家族多年积存隐秘无数,家主未来若是取得信铃,可以入内一览……到时候,还望家主看在今日,也容我浏览其中藏书。”
&esp;&esp;说着,张瑞芳抖了抖晾干的药方,出门喊来侍从叮嘱起火候等细节。
&esp;&esp;张从宣狐疑盯着那道背影。
&esp;&esp;错觉吗?怎么总觉得,最后一句对方的语气有些过重。
&esp;&esp;回过神来,他沉沉叹了口气。
&esp;&esp;专业大夫的诊断,只让自己命不久矣的现实变得更清晰了些。眼下,距离给张崇的时间还有十五天。
&esp;&esp;……终究命不由己。
&esp;&esp;垂眸间,张从宣心头不觉掠过一丝阴霾。
&esp;&esp;……
&esp;&esp;几天后,海上。
&esp;&esp;少女狰狞的表情凝结在眼前,张崇嫌恶皱眉,甩开手里彻底没了气的尸体,擦拭干净手上污血,望向一旁:“如何?”
&esp;&esp;两名同伴纷纷表示只是小伤,不碍行动。
&esp;&esp;“把这些人模样特征发回南洋档案馆。至于这些刺客,身上没什么线索,咱们暂且藏起到船上冷库。三日后会在下个港口停驻,到时候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