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从宣无奈打断,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esp;&esp;刚刚他有点走神,是心想如果张崇在,绝不会给出这种方案。只是短短一会心不在焉,没想到张启山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了。
&esp;&esp;却见少年极力低着头掩饰,可分明看得出,眼眶还是有些红了。
&esp;&esp;这次的方案的确过分。
&esp;&esp;瞪了眼罪魁祸首,张从宣想了想,单手轻轻按住少年颈骨,本要示意对方低头凑近,不想,手下直接摸到了一片潮凉的冷汗。
&esp;&esp;他顿时沉下面色,转向张启山的口吻也严厉起来。
&esp;&esp;“急功近利,类似方案以后不要再提,都是族亲,哪有人用自己手足作饵的?你执法颇严,但现在张崇不在,行事更得谨慎稳妥些。”
&esp;&esp;“如查出行事不端,我定然重重罚你。”
&esp;&esp;“是,”
张启山面色不变,淡然道,“属下受教。”
&esp;&esp;转而看了眼有些失态的少年,他心里的评估又添几笔:还是稚气未脱,尚需打磨。
&esp;&esp;不过,既然重情义,家主如今走攻心为上的路子倒是恰如其分。
&esp;&esp;另一个人出去了。
&esp;&esp;张海客心跳还是很快,他极力眨着眼,调整呼吸,试图尽快恢复状态,不让家主看出端倪。
&esp;&esp;不是不委屈的。
&esp;&esp;但张海客很清楚,比起不理智的埋怨发脾气闹别扭,他现在更应该做的是感激家主宽容,不能流露不该有的情绪……
&esp;&esp;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esp;&esp;“这不是我的意思,阿客……算了。”
&esp;&esp;顿住几秒,细微的衣料摩挲响动之后,耳边忽然传来“哗啦”
几声的奇怪声音。
&esp;&esp;张海客下意识循声抬头,随即就睁大了眼瞳。
&esp;&esp;——闪烁光泽的银白精致小锁,被人提着悬在了眼前,微微晃动。见他看来,青年挑着颈链的指尖抖了抖,银链与银锁相击,发出了好听的清脆响声。
&esp;&esp;“瞧,平安锁还在这,已经保佑我许久。还认得吗?”
&esp;&esp;张海客喉间哽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esp;&esp;心脏又酸又涩,刚刚分明已经被压下去的泪意,此时忽然按捺不住地狂涌而出,眨眼打湿了脸庞。
&esp;&esp;唉,还是个孩子呢。
&esp;&esp;张从宣放下手,用指腹轻轻抹过少年源源不断浸出湿意的眼睫,温声安慰起来。
&esp;&esp;“……放心,阿客是我的恩人才对。我护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
&esp;&esp;没事,皮肉伤
&esp;&esp;“咱们联合!”
&esp;&esp;三日后,躺在干草堆上晒太阳的陈皮,冷不丁听到了这样一声斩钉截铁的宣言。
&esp;&esp;他眯着眼,感觉自己好像没睡醒。
&esp;&esp;眼见这小子抓了抓脖子,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张海客磨了磨牙,还是再次把人拽了起来。
&esp;&esp;“张启山这小子,来了没多久就盯上家主,现在排除异己毫无底线。崇哥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偷懒?”
&esp;&esp;被再三打扰,陈皮恼火地翻身坐起。